伏或邪物气息,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身体一晃,差点摔倒,连忙用断剑拄地,大口喘息。
一场恶战,虽然他最终凭借铜镜的神秘力量化解了致命危机,并重创、逼走了鬼手,但自身损耗也到了极限。气血两虚,魂魄震荡,体内空空如也,连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力。怀中的铜镜吞噬了那只本命鬼仆后,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沉寂”状态,不再散发温热,而是变得冰凉,仿佛在消化、转化那股庞大的阴邪之力。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林墨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鬼手虽然重伤远遁,但难保没有同党,或者赵家派来接应的人。他现在这个状态,随便来个会点拳脚的地痞都应付不了。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小院。法坛彻底被毁,邪物残骸也在铜镜最后爆发的白光和他精血催动下,被净化了大半邪气,变成普通碎片。但鬼手遁走前,似乎还留下了点东西……
林墨强打精神,走到鬼手消失的地方。地上除了那滩暗红血迹,还散落着几样物件,显然是鬼手在施展血遁术时,无暇或无法带走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根漆黑的、长约三寸的钉子。正是他之前看到的“钉魂桩”,此刻失去了主人操控,静静躺在地上,钉身的诡异符文依旧狰狞,散发着残留的怨毒气息,但已不像之前那般“活泛”。
旁边,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残片,正是“鬼煞令”的一部分,上面的鬼头图案残缺不全,裂口处有焦黑痕迹,似乎是被某种力量崩碎的。
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用某种暗红色兽皮缝制的袋子,袋口用染血的麻绳扎紧,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散发着阴冷、污秽的气息,与之前那个被捏碎的“养鬼袋”有些类似,但感觉要“温和”一些,似乎是储物之用。
最后,是几块散碎的、刻着符文的骨片,以及一小截焦黑、仿佛被雷劈过的桃木。骨片上的符文与鬼手法坛上的类似,而那截焦黑桃木,则隐隐给林墨一种极其危险、却又内敛的感觉。
“这些都是鬼手留下的邪道器物……” 林墨眉头紧锁。这些东西,无一不是阴邪污秽之物,沾染不祥。按理说,应该就地销毁,或者找一处极阳或镇压之地,彻底封印、净化。
但他转念一想,鬼手与赵家勾结,欲置他于死地。这些邪物,或许能作为证据,或者在关键时刻,成为反击赵家的利器?而且,那截焦黑桃木给他一种奇特的感觉,似乎并非纯粹的邪物……
“先带走,回去再仔细研究,小心处理便是。” 林墨做出决定。他不敢直接用手触碰这些邪物,从怀中取出之前包裹朱砂、雄黄的干净布块,小心地将漆黑钉子、令牌残片、兽皮袋子、骨片和焦黑桃木分别包裹起来,塞进怀里。至于地上那滩鬼手的血迹和一些彻底失去邪气的碎片,他没有理会。
做完这些,他不敢再多停留,仔细听了听院外动静,确认无人,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扶着墙,艰难地翻出院子,沿着来时的僻静小路,踉踉跄跄地向金缕阁方向返回。
夜已深,街道上空无一人。林墨强忍着眩晕和虚弱,尽量避开有灯光和人声的地方,绕了远路,花了比来时多一倍的时间,才终于看到金缕阁那焦黑残破的门脸。铺子前还有水龙队的人和伙计在清理余烬,周武正大声指挥着。
看到林墨回来,周武又惊又喜,连忙迎上来扶住他:“少爷!你回来了!太好了!你……你受伤了?” 他看到林墨脸色苍白如纸,衣襟上还沾染了尘土和些许暗红(他自己的血迹和鬼手的血),惊问道。
“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 林墨摆摆手,不想多说,“火场清理得如何?可有伤亡?我娘那边有消息吗?”
“火已完全扑灭,没有暗火了。有几个伙计被烟呛到,轻微灼伤,已经请了大夫看过,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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