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刀柄,意思不言而喻。
软硬兼施。林墨心中冷笑。看来这一趟,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巡抚有请,已是给足了“面子”,若再推脱,便是“不识抬举”,这三位捕快,恐怕就不是“请”,而是“押”了。
他心思急转。去,有风险,巡抚府邸情况不明,若真是棘手怪事,自己能否应付?若处理不好,得罪巡抚,后果不堪设想。不去,立刻就有麻烦,眼前这关就过不去。而且,巡抚既然找上门,自己这“略通风水”的名声怕是已经传开,即便这次躲过,日后也难保不被其他达官贵人“惦记”,麻烦不断。
更重要的是……林墨忽然心中一动。巡抚乃一省封疆,权势滔天。自己与鬼手暗中较量,如履薄冰,势单力薄。若能借此机会,与巡抚搭上些许关系,哪怕只是混个脸熟,将来若真与鬼手正面冲突,或可多一层依仗,至少,鬼手要动自己,也需掂量掂量是否敢招惹官府。当然,这想法有些一厢情愿,但总好过毫无借力。
而且,巡抚府邸的“不太平”,是否可能与鬼手有关?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鬼手行踪诡秘,或许就藏在州府某处,甚至……就在巡抚眼皮子底下?
一瞬间,林墨脑中转过诸多念头。最终,他脸上露出无奈而恭敬的神色,拱手道:“沈师爷言重了。既然巡抚大人不嫌林某鄙陋,屈尊相召,林某敢不从命?只是林某才疏学浅,若有所疏漏,还望大人与师爷海涵。还请师爷稍待片刻,容林某与家人交代几句,取些应用之物,便随师爷前往。”
见林墨应下,沈师爷脸上笑容更盛,颔首道:“林掌柜通情达理,甚好。请自便,鄙人在此稍候。”
林墨告罪一声,转身走向后堂。周武、王老实等人连忙跟上,脸上满是担忧。
“东家,这……”周武压低声音,急道。
“无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林墨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快速低声道,“我此去巡抚府邸,情况不明,短则半日,长则……未必。铺子一切照旧,你多费心。照顾好我娘,若我娘问起,就说我去城外拜访一位懂医术的故交,为她寻方子,晚些回来。若……若我明日此时仍未归,你便去寻周伯父,请他代为打听消息,但切莫声张,更不可报官。”
“东家!”周武脸色一变。
“只是以防万一。”林墨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沉稳,“巡抚相请,未必是坏事。你们在家,一切如常,关好门户,夜里警醒些。王师傅,铺子生意你多看着点。”
王老实也知事情轻重,郑重点头:“东家放心,老朽省得。您……一切小心。”
林墨又对小鱼和王石交代两句,让他们看好家,照顾好多娘,这才回到自己房间。他将铜镜贴身藏好,又将雷击木牌挂在颈间,贴身放置。想了想,从木盒中取出两张“清心护身符”和一张“镇煞破邪符”,小心折叠好,放入怀中暗袋。那包着陈年糯米、生石灰等物的布包也带上。最后,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本《青囊经》,犹豫一下,并未携带。此书太过显眼,且是他安身立命之本,不宜轻易示人。
收拾停当,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靛青长衫,显得稳重些,这才回到前堂。
“让沈师爷久候了。”林墨拱手。
“无妨,林掌柜请。”沈师爷侧身相让,态度比方才更加客气了些。
林墨对周武、王老实等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安心,便随着沈师爷和三名捕快,走出了金缕阁。门外,一辆青篷马车已等候多时,虽不华丽,但规制严整,正是官家式样。沈师爷请林墨上车,自己随后跟上,三名捕快则骑马前后护卫。
马车缓缓驶动,离开了喧闹的街市,向着城东方向,那片达官显贵聚居、寻常百姓难以靠近的区域行去。车厢内,沈师爷闭目养神,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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