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算学、占候、堪舆诸项,非精通者不能过。然则,本官荐你,并非指望你一举夺魁,直入监中为官。”
他顿了顿,继续道:“本官这荐书,乃是荐你参加其‘肄业生’之考选。钦天监每三年,除招考正途博士、司历等官外,亦会招考部分‘肄业生’,入监学习天文、算学、堪舆等术,期限三年。其间供给食宿,亦有少量膏火银。三年期满,经考核优异者,可补为低阶官员,如漏刻博士、司晨之类。即便考核一般,亦可留监为吏,或外放至各州县,协理阴阳、堪舆事务。此乃一条进身之阶,虽起步低微,却也是正经出身,比之白身,已是天壤之别。”
原来如此。林墨恍然。巡抚的荐书,是让他去考“肄业生”,相当于钦天监的“实习生”或“学徒”,并非直接做官。但这确实是一条路子,有了这个身份,便算半只脚踏入了那个圈子,有了学习的机会和未来的可能。对于他这样毫无根基的平民而言,这已是非常难得的机遇。
“你虽有杂学之才,然毕竟年轻,未经系统研习。入监学习,正可补你不足。以你之机敏与务实,三年之后,未必不能脱颖而出。”张谏之看着林墨,语重心长,“本官宦海沉浮数十载,阅人无数。似你这般,不尚空谈,能于细微处见真章,以实学解疑难者,不多见。困于市井,可惜了。钦天监虽非显要,却也是朝廷官署,规矩严整。你若能入内,潜心向学,日后未必没有一番作为。至少,可保你母子衣食无忧,安稳度日,强过商贾浮沉,担惊受怕。”
最后几句话,似乎意有所指。林墨心中一动,难道巡抚知晓些什么?或是随口一提?他不敢确定,但巡抚的话确实说中了他的一些心思。安稳,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而要获得安稳,一个官身,哪怕是最低微的,也是重要的保障。
“大人教诲,草民谨记。”林墨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起身,对着张谏之深深一揖,“大人不以草民鄙陋,折节下交,更赠此机缘,提携之恩,如同再造。草民……愿往京城,一试钦天监考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期望!”
“好!”张谏之脸上露出笑容,显然对林墨的决定颇为满意,“男儿志在四方,正当如此。你既愿往,本官便为你修书一封。你持此书,前往京城钦天监,寻一位姓宋的典簿,他自会安排你参加考选。此乃本官私信,你需收好,莫要遗失,亦不可轻易示人。”
说着,张谏之从书案抽屉中取出一封早已用火漆封好的信函,信封是普通的青皮纸,并无特殊标记,只在封口处盖了一方私印。他将信递给沈师爷,沈师爷双手接过,又转身郑重地交到林墨手中。
信入手微沉。林墨双手接过,感受到信封的厚实,知道这不仅是一封信,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机缘与责任。他再次躬身:“草民拜谢大人!定当妥善保管,不负所托。”
“嗯。”张谏之点点头,示意林墨坐下,话锋一转,语气随意了些,“你既已决意赴京,可有何难处?盘缠可够?州府家中,可安排妥当了?”
林墨忙道:“谢大人关怀。家母身体渐愈,有伙计伙计们照应,铺子生意尚可维持。盘缠……草民家中薄有积蓄,应可支应。”
“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居大不易。”张谏之沉吟道,“你既为本官解忧,本官也不能让你空手上路。沈先生。”
“学生在。”
“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作为林墨的程仪。再取一份本官的名帖与他,路上若遇寻常关卡盘查,或可省些麻烦。”张谏之吩咐道。
一百两!再加上之前的五十两,这就是一百五十两!还有巡抚的名帖!这份礼,不可谓不重。林墨心中震动,连忙起身推辞:“大人,前番赏赐已厚,程仪万万不敢再受!名帖更是贵重,草民何德何能……”
“不必推辞。”张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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