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朝中风向有变,导致他心力交瘁,气运受滞。
当然,这些只是林墨基于模糊感知的推测,未必准确,更不敢直言。他需要将这种感知,转化为对方能接受、且不犯忌讳的建议。
他观察了约莫半盏茶时间,期间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沈师爷垂手肃立,眼观鼻鼻观心。张谏之则坦然端坐,任由林墨观察,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终于,林墨收回目光,微微垂首,似乎在斟酌词句。片刻,他抬起头,迎向张谏之探询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
“回大人,草民愚见,不敢言气运前程。然,观大人神完气足,根基深厚,如古松临崖,风雨难撼。此乃大人多年持身以正、为官清慎所致,非一时一事可移。”
先肯定,定下基调。张谏之神色不变,示意他继续。
“然则,”林墨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稳,“松柏虽劲,偶有浮云蔽日,微尘蒙垢,亦是常理。草民观大人眉宇之间,似有思虑过甚之象,或因近日公务繁冗,或为琐事劳心,致使精神偶有耗损,清气略滞。大人身系一省重任,日理万机,尤需持中守静,善加调摄。所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大人宜稍加舒缓,勿使心神长久紧绷。”
他没有提“印堂发暗”、“时运不济”之类的话,而是用了“思虑过甚”、“清气略滞”这样更中性、更符合医理的说法,并将原因归咎于“公务繁冗”、“琐事劳心”,既点出了问题,又给了对方台阶。
张谏之目光微动,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一下,但并未打断。
林墨继续道:“再者,大人周身气韵,中正平和,主根基稳固,然外缘似有微澜。此或主近期行事,易遇掣肘,或小人作祟,暗中生事。大人明察秋毫,自能洞悉。然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草民浅见,大人近期处理要务,或与人交接,可稍加谨慎,多方查证,勿轻信人言,亦勿授人以柄。多与正直同僚、得力下属商议,或可化解无形。”
这便是在暗示可能有小人是非了,但说得非常含蓄,只建议“谨慎”、“多方查证”、“勿轻信人言”,都是稳妥之策。
“至于前程,”林墨最后道,语气更加慎重,“大人位高权重,前程早已非草民所能窥测。然,以大人之根基,只要持心守正,徐图缓进,遇事多思,以静制动,则虽有微澜,难撼巨舟。待得云开雾散,自有水到渠成之日。”
他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预测,只强调了“持心守正”、“徐图缓进”、“以静制动”这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并用了一个模糊但充满希望的比喻“水到渠成”。既避免了妄断前程的风险,又给出了积极的暗示。
说完这番话,林墨微微垂下目光,不再言语。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他能感觉到,巡抚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思索。
沈师爷在一旁,心中也是暗暗称奇。这林墨,年纪轻轻,说话却如此老成周到。一番话下来,既指出了问题(思虑过甚、外缘有微澜),又给出了建议(调摄心神、谨慎处事、以静制动),还避开了所有可能犯忌讳的地方(不谈具体官场是非,不预测具体吉凶),最后以“水到渠成”作结,既显恭维,又留有余地。这份分寸拿捏,这份察言观色的本事,哪里像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难怪大人如此看重。
张谏之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好一个‘水到渠成’。”他缓缓开口,目光中的审视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意味,“林墨,你不仅眼力准,心思也细,言辞更是滴水不漏。不错,不错。”
他站起身,在书案后踱了两步,背对林墨,望着窗外,声音平静无波:“近日朝中,确有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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