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图和记录。还从街市上买了一个小型的日晷模型和一本民间通用的黄历,以备不时之需。最重要的,是那本《堪舆指要》和铜镜,他日夜研读揣摩,不敢懈怠。
最后,是了解京城本地的建筑规制、风俗禁忌。他花了几天时间,在京城各区域走动观察,留意不同街区宅院的布局特点、常用的风水摆件、常见的冲煞格局等。也去茶楼酒肆坐了坐,听人闲聊,了解些市井传闻、家长里短,这对理解客户潜在需求有帮助。他甚至专门去几处香火鼎盛的寺庙道观外转了转,观察那些“大师”是如何与信众交流的,虽不屑其某些故弄玄虚之举,但也学到些察言观色、沟通引导的技巧。
一切准备停当,已是租下小院的第五日。清晨,林墨将那块写着“林氏堪舆”的木牌,稳稳挂在了清水巷小院的门外。木牌在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宣告一个外乡少年,正式在这座庞大的帝都,开始了他的谋生之路。
挂牌首日,无人问津。清水巷本就僻静,行人稀少。偶尔有邻人经过,好奇地瞥一眼木牌,或低声议论两句,但无人上前询问。林墨并不气馁,他早有心理准备。挂牌只是第一步,让潜在客户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有这么个人。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上午读书备考,下午若天气好,则带着罗盘在附近街区“闲逛”,实地观察各种建筑布局,在心中默默推演;傍晚回来,整理笔记,或研读典籍。
他知道,等待生意上门是被动的。或许,应该主动做些什么。但他根基太浅,主动出击,又能找谁?贸然上门,只会被当作江湖骗子轰出来。他想起了沈茂,那位药材商人。沈茂曾热情邀请他去“济世堂”,或许是个机会。但初次拜访,就以推销堪舆之名,未免显得功利。他决定再等等,先靠挂牌看看情况,若实在没有起色,再考虑以拜访感谢为名,去“济世堂”走走,见机行事。
挂牌第三日,下午,林墨正在屋内研读一本新购的《开元占经》辑要,忽闻院门外传来迟疑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他心念一动,放下书卷,起身走到门边,并未立刻开门,而是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半旧的靛蓝布裙,头发梳得整齐,但面色憔悴,眉宇间带着愁容。她正仰头看着门上的木牌,嘴唇翕动,似乎在默念上面的字,神情犹豫不决。
林墨轻轻拉开院门。那妇人吓了一跳,后退半步,见是个清俊少年,愣了一下,迟疑道:“请问……这里可是看风水的林先生家?”
“正是在下。大娘请进。”林墨侧身让开,语气平和。
妇人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迈步进了小院,快速打量了一下。院子虽小,但收拾得干净整洁,不似那些神神叨叨的术士居所。外间屋里,一张旧木桌上摊着书卷,笔墨纸砚摆放整齐,倒像个读书人的地方。这让她紧张的心情略微放松。
“林先生……这么年轻?”妇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印象中的风水先生,多是留着山羊胡、神情高深的中年人或老者。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小子虽年轻,于此道也略有心得。大娘可是家中有什么烦难?”林墨请她在院中石凳上坐下,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对面,开门见山。
妇人见他和气,说话也实在,便叹了口气,道出原委。她夫家姓赵,住在离清水巷隔了两条街的柳枝胡同。家里开了个小小的豆腐坊,夫妻二人起早贪黑,勉强糊口。家里还有个卧病在床的婆婆,一个半大小子。日子本就不宽裕,可最近更是诸事不顺。先是当家的做豆腐时不小心烫伤了手,歇了好几天;接着婆婆病情反复,药钱花了不少;前几天,儿子又在学堂跟人打架,被先生告上门,赔了礼还罚了钱;昨天,家里养了两年下蛋的老母鸡,莫名其妙死了……
“林先生,不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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