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牌子,滚出南城!否则……”他捏了捏拳头,身后两人也上前一步,面露凶光。
林墨心中一沉。果然是来收“保护费”的。每月二两,还要抽成,对他而言无疑是沉重负担,且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患无穷。但若硬顶,对方人多势众,又是地头蛇,自己势单力薄,恐有皮肉之苦,甚至无法在此立足。
他心念电转,脸上却露出些许茫然和为难:“王师兄,在下初来乍到,实在不知此地规矩。挂牌只为糊口,并未接到什么大生意,仅有街坊一次小委托,所得不过百文,如何交得起二两门敬?更遑论抽成了。”
“百文?”王师兄三角眼一瞪,“小子,别跟我耍花样!没钱?没钱就别干这行!看你这样子,也是个读书人?读什么鸟书,不如早点滚蛋!”
旁边高瘦子阴阳怪气道:“师兄,跟这穷酸废什么话!不交钱,就砸了他的招牌,看他怎么混!”
围观邻人有的露出同情之色,有的则事不关己,更有窃窃私语,说这新来的后生要倒霉了。
林墨知道,今日难以善了。他目光扫过三人,又看了看周围邻人,忽然提高声音,不卑不亢道:“王师兄,诸位街坊邻居都在。在下林墨,青州人氏,来京只为谋生,安分守己,从未作奸犯科。挂牌营业,明码标价,所得微薄,仅够果腹。‘地理门’若真有规矩,也该是行规,是维护行当名誉、主持公道的规矩,而非强收银钱、欺凌弱小的规矩!在下虽穷,却知‘有理走遍天下’。若王师兄觉得在下坏了规矩,不妨请官府的人来,或者请这南城真正有头有脸的耆老、行首来评评理,看这每月二两银子、抽成三成的‘规矩’,到底是哪门子规矩!”
他这番话,既点明自己无过错,又将矛盾引向“规矩”本身的合理性,更扯出官府和民间有威望者,意在震慑对方。他赌这“地理门”不过是欺软怕硬的地痞团伙,未必敢真把事情闹到明面上,尤其在他占理且无甚油水可榨的情况下。
果然,王师兄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少年,言辞如此犀利,还抬出了官府和耆老。他们这种“收规费”的行为,本就上不得台面,吓唬吓唬胆小怕事、只想息事宁人的小商贩还行,真遇到较真、敢闹的,他们也头疼。况且,看这小子穷酸样,确实不像有多少油水。为了每月可能连一两银子都不到的收入,闹大了不值当。但若就此退缩,面子上下不来,以后还怎么在这一片混?
他眼珠一转,恶狠狠道:“好小子!牙尖嘴利!官府?耆老?你以为抬出他们就能吓住我?我‘地理门’在南城这么多年,可不是吓大的!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说着,挥手示意矮胖子和高瘦子:“给我把这破牌子砸了!”
矮胖子和高瘦子应了一声,就要上前动手。
“住手!”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只见人群分开,清水巷的保甲陈老伯,陪着一位身穿绸缎长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的老者走了过来。老者身后还跟着两个青衣小帽的家仆。
王师兄一见那老者,脸色微变,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哎哟,是苏老爷!您老怎么有空到这边来了?”
被称为苏老爷的老者,林墨认得,是附近几条街坊都颇有声望的乡绅,据说儿子在衙门里当差,家道殷实,平日乐善好施,主持些街坊间的公道。陈老伯显然是见他家门口闹事,去请了人来。
苏老爷扫了王师兄三人一眼,又看了看林墨门上的木牌和院内情形,捋了捋胡须,淡淡道:“王三,你这是做什么?带人来我清水巷闹事?”
“不敢不敢!”王师兄连忙摆手,“苏老爷,您误会了。是这小子不懂规矩,乱挂牌子,抢咱们‘地理门’的生意,坏了行当规矩,小的们只是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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