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看看宅子。伙计领命而去。
沈茂留林墨在铺中用午饭。饭间,林墨问起周书办更多情况。沈茂道,这周书办名唤周安,是户部清吏司下一名普通的经承书办,掌管些文书档案,俸禄不高,但为人勤恳老实。家住南城靠近西城的一处胡同,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老屋,有些年头了。家中有一老母,一妻一子,儿子刚进学。一家人本也和乐,但近半年,先是老母时常头晕,接着妻子精神萎靡,儿子也常夜啼不安,周安自己也觉得在家中气短胸闷,办公时常感疲乏。请了郎中看,也说不出大病,只开了些调理的药,吃了也不见大好。有人提醒他,是不是宅子风水有问题,他才找人来瞧,结果越瞧越糟心。
林墨默默记下,心中已开始琢磨可能的问题方向。老宅,气闷,家人多病,非急症而是慢性的不适……这听起来,很可能是宅子本身格局或年久失修导致的问题,比如通风不畅、采光不足、潮湿,或者某些特定格局长期影响气机。
饭后不久,伙计回报,说已见到周书办家人,周书办还在衙门,但已托人带话回家,说下午会早些回来,恭候林公子。
沈茂便对林墨道:“公子,既已说定,不如老夫陪你去一趟?我与周书办相熟,也好说话。”
林墨正希望有人引荐,自然应允。两人又坐了约半个时辰,估算时间差不多了,便一同离开“济世堂”,往周书办家所在的槐树胡同走去。
槐树胡同位于南城与西城交界,比清水巷一带的市井气象要规整些,住户也多是小吏、小商人等略有家底的人家。周家宅子在胡同中段,是个不大的独门小院,青砖灰瓦,门面有些陈旧,但打扫得干净。
来开门的是个三十许的妇人,衣着朴素,面容憔悴,眼底带着愁绪,正是周安之妻周王氏。她显然已得信,见沈茂亲至,忙将二人让进院内,口称“沈掌柜”,又看向林墨,有些迟疑。
沈茂笑着介绍:“周家娘子,这位便是老夫提过的林墨林公子,别看他年轻,于堪舆一道颇有家学。今日特请他来,帮你们看看宅子。”
周王氏连忙向林墨道了“万福”,口中说着“有劳公子”,但眼神中仍带着几分疑虑和期盼交织的复杂神色。也难怪,林墨实在太年轻,与她想象中的“风水先生”相去甚远。但人是沈掌柜带来的,沈掌柜是铺子老主顾,为人厚道,想必不会胡乱介绍,她只能按下疑虑,将希望寄托于此。
林墨拱手还礼,并不多言,目光已开始打量这小院。院子不大,长方形,坐北朝南。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南面是倒座房和院门。院子地面铺着青砖,但缝隙处长了些青苔,显得潮湿。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几乎遮住了大半个院子,使得院内光线有些幽暗。树下有一口井,井口盖着石板。整体看来,宅子虽旧,但格局端正,只是那棵槐树过于高大茂密,加之院墙较高,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周书办还未回来?”沈茂问。
“回沈掌柜,外子托人带话,说衙门事忙,但会尽早回来,让妾身先招待二位。”周王氏答道,将二人让到正房堂屋。堂屋陈设简单,桌椅都有些年头,但擦拭得一尘不染。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靠椅上,正是周母,精神似乎不太好,见客人来,勉强点头示意。
林墨谢过周王氏奉上的粗茶,对沈茂和周王氏道:“沈掌柜,周家娘子,在下看宅,需先里外仔细查看一番,或有些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周王氏忙道:“公子尽管看,需要进哪间屋子,妾身给公子开门。”
林墨点点头,取出罗盘,先从院中开始。他站在院子中央,持盘定位,测得此宅为子山午向(坐北朝南)。又分别在各房门口、门窗位置测量,记录数据。随后,他请周王氏带着,依次看了正房、东西厢房、灶屋等处。他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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