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书,从角、亢、氐、房、心、尾、箕(东方苍龙七宿)开始,一路写到斗、牛、女、虚、危、室、壁(北方玄武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西方白虎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南方朱雀七宿),并准确标注其分野。此题看似简单,实则考验记忆的精准,错一个顺序或分野便不得分。
接下来是几道关于星官、星图的题目,要求根据描述,在给定的简图上标注出特定星官(如北斗、文昌、三台等)的位置,并简述其运行规律(如北斗斗柄指东,天下皆春等)。林墨凭借对星图的熟悉,一一作答。
然后是“历法”部分。题目涉及《大衍历》的基本数据和推步方法。有计算题,如给定某年某月某日,推算其干支、节气时刻、月相。有问答题,如解释“定气”与“平气”之别,阐述置闰法则。林墨凝神计算,草稿纸上写满了算式。他力求每一步都清晰,结果准确。这部分最耗时间,也最容易出错,他不得不放慢速度,反复验算。
“算学”部分相对独立,但题目不简单,涉及勾股、盈不足、方程、开方等,皆以实际天文历算问题呈现,如计算圭表影长、五星运行距离等。林墨庆幸自己重拾了《九章算术》,此时运用起来虽有些生涩,但总算能解出。
最后是“堪舆”部分。题目不多,但很见心思。有名词解释,如“龙”、“穴”、“砂”、“水”、“向”;有简答题,如“简述阳宅选址之基本原则”、“论阴宅‘藏风聚气’之理”;还有一道结合实际的小论述题:“若某村落连年疫病,有术士言乃村口古树为妖,需伐之。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试从地理、环境、人情诸方面论之。”
林墨看到此题,心中一动。这题目出得巧妙,不直接考玄虚理论,而是考实际问题的分析思路,正合陈监正“重实证、恶虚言”的风格。他略一思索,提笔写道:“村口古树,年深日久,根系深广,或可涵养水源,稳固水土,亦为村民纳凉议事之所,轻易言伐,恐非良策。连年疫病,当先察地理:村落地势是否低洼积水?水源是否洁净?房舍布局是否通风向阳?次观环境:是否靠近污秽之地?村周是否有疫气滋生之源?再查人事:村民饮食卫生如何?有无病源传入?古树为妖之说,虚无缥缈。若确因树木过于茂密,遮挡阳光,导致地气阴湿,可适当修剪枝叶,疏通周围沟渠,引阳光入村,而非一味砍伐。处理此类事宜,当以勘察地理环境为本,结合民生实际,审慎决断,勿为怪力乱神之说所惑。”
他答得平实,从地理、环境、民生角度分析,否定了“树妖”之说,提出了更实际的排查和解决方案,与他一贯的理念相符。
全部答完,林墨检查了一遍试卷,尤其核对了历法计算题的结果。时间已近午时末,有考生开始交卷。林墨又从头浏览一遍,确认没有漏题、错字,这才起身,将试卷交到前方主案。
走出考棚,外面阳光刺眼。许多考生聚在院中,或三五成群低声议论,或独坐一旁面色沉重。林墨听到一些议论:
“……那计算题太繁,我最后一步似乎错了……”
“……分野题,我把井宿的分野写错了……”
“……古树那题该如何答?我写当请道士做法……”
林墨没有参与讨论,默默走到一旁,从考篮中取出水壶喝了口水,又吃了半块烙饼。他心中对笔试结果并无十足把握,尤其是历法计算部分,虽反复验算,仍担心有疏漏。但他自觉已尽力,该答的都答了,思路也算清晰。能否过关,只能听天由命。
数日后,礼部衙门外的照壁上,贴出了笔试合格、进入面试的名单。榜下围满了人,有考生,也有看热闹的。林墨挤在人群中,抬头细看。名单大约只有三十余人,比他预想的要少。他一行行看下去,心渐渐提起。终于,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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