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继续忙自己的。
如此整理了三四日。这日,林墨在整理一批约是十年前的旧稿时,发现其中夹着几页质地稍异、似乎被人特意折叠过的纸张。他展开一看,上面并非历算草稿,而像是某次工程勘验的记录片段,字迹潦草,且有涂改。标题处写着“承光九年,西山皇陵工部咨文附件勘验录(部分)”,下面记载了一些零碎信息:
“……七月廿三,奉旨会同工部、内官监复勘显陵地宫渗水事……地宫甬道北壁三丈处,有湿痕,疑有隙……掘地三尺,见夯土松散,杂有黑泥,非本山原土……再下掘,得残破陶片若干,形制古旧,纹路莫辨……未见明显水源……督工太监张、工部郎中王、监副吴(字迹模糊)……议定以糯米灰浆并铁汁灌之,再覆以夯土……”
“八月初五,复验灌浆处,已干固,未见新湿……然甬道内寒气仍重,异于常时……有役工夜闻地宫深处似有异响,疑为山石松动或鼠蚁……着人再查……”
“……八月十二,役夫于陵垣外西侧灌木丛,拾得残破木偶一,高约尺许,形制诡异,似有刻文,已模糊不可辨……交内官监查验……”
记录到此中断,后面几页缺失。从潦草的字迹和涂改看,这似乎是某位参与勘验的钦天监官员私下记录的草稿,并非正式案卷。
林墨心中一动。承光九年,是十一年前。显陵,是当今天子生母(已故太后)的陵寝。皇陵地宫渗水,是大事。但这记录中提到的“残破陶片”、“寒气仍重”、“异响”,尤其是最后提到的“残破木偶,形制诡异,似有刻文”,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寻常工程问题,怎会牵扯到“木偶”?且这记录被夹在历科旧档中,显然非正常归档。
他不动声色,继续往下整理,留意是否还有相关记录。但直到将这叠旧档全部整理分类完毕,也再未发现只言片语。那几页残稿,像是被人无意中混入,又像是被人有意隐匿。
皇陵渗水……残破陶片……诡异木偶……寒气异响……林墨隐隐觉得,这背后恐怕不止是简单的工程疏漏。但此事涉及皇家陵寝,又过去了十年之久,绝非他一个刚入监的从九品小官所能过问。
他将那几页残稿单独抽出,夹在另一本寻常的书册中。此事暂且按下,他提醒自己不要多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在监中站稳脚跟,学习本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他虽想低调,但“头名”的光环和陈监正的另眼相看,还是让他成为了一些人的眼中钉。尤其是同科的孙司历和钱司历,见他整日埋头整理那些破烂旧档,毫无怨言,似乎觉得他软弱可欺,言语间的挤兑也渐渐明显。
这日午后,林墨正在核对一批誊抄好的节气数据,孙司历踱步过来,拿起一份林墨刚算完的稿子,随意翻了翻,嗤笑道:“林司历,这数算得倒是工整。不过嘛,咱们历科,光会算数抄写可不够,那是算学生的活计。真正的本事,是观天象、推历法、定吉凶。你那些乡野把式,在这里可上不了台面。”
钱司历在一旁帮腔:“孙兄说的是。林司历在考场上点穴点得妙,连监正大人都夸奖。可咱们钦天监,终究是观天授时的地方,那些相地看风水的活儿,怕是难得用上几回。林司历还是得多把心思放在正途上,莫要舍本逐末。”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值房内其他几人听见。冯慎皱了皱眉,没说话。几个天文生低头偷笑。
林墨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孙、钱二人,平静道:“孙大人、钱大人教训的是。下官初来乍到,所学浅陋,正需潜心向各位前辈学习天文历算之正途。至于堪舆之术,亦是钦天监职司之一,下官不敢偏废。监正大人亦有教诲,让下官在历算之余,亦需钻研地理。下官自当谨记,勤勉用功,不负二位大人提点。”
他语气不卑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