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正坐在一张小凳上,靠着墙打盹,手边放着一壶粗茶。
林墨上前,轻声道:“老丈,打扰了。下官历科司历林墨,奉监正大人手令,来调取部分旧档。”说着,双手递上手令。
老者慢悠悠睁开眼,那是一双略显浑浊但透着精明的眼睛。他接过手令,凑到眼前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林墨几眼,慢吞吞道:“林墨?新来的?面生。”
“是,下官上月方考入。”林墨恭敬道。
“哦,那个点穴得头名的小子。”老者似乎听说过他,将手令递还,“调什么?”
“承光十一年至十五年,天文科‘灵台’部分的观测记录副档。”
老者点点头,颤巍巍起身,从腰间摸出一大串钥匙,叮当作响。他打开库房厚重的大门,一股陈年纸张混合着防蛀草药的气味扑面而来。库内光线昏暗,一排排高大的木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满了卷宗、册页,分类标注。
“灵台记录……在二楼丁字架。”老者指了指狭窄的木楼梯,“你自己上去找,别弄乱了。承光十一到十五年……嗯,应该在丁字架第三、四排。找到了,拿到楼下登记,按手令数量点清,签字画押。”
“多谢老丈。”林墨拱手,小心地踏上吱呀作响的楼梯。
二楼更加昏暗,只有几扇小窗透进微弱天光。灰尘在光柱中飞舞。林墨按老者所说,找到丁字架,果然在第三、四排找到了标注“承光十一年”至“十五年”的“灵台观测副档”。这些记录装订成厚厚的大册,用蓝布封皮包裹,码放得颇为整齐。他要调取的部分,大约有十几册。
林墨动手搬取。这些册子很沉,积满灰尘。他小心地一本本取下,摞在一旁的空地上。当搬动承光十二年下半年的册子时,旁边一本较薄、封面没有任何标记的旧册子被带了一下,滑落在地,摊开几页。
林墨俯身拾起。这册子纸张泛黄脆弱,似乎年代更久。他无意中瞥见翻开的那页,上面并非整齐的观测记录,而是一些零散的笔记,字迹与那日发现的皇陵渗水残稿极为相似,潦草,带着匆忙的痕迹。他心头一跳,借着窗外微光看去。
“……十月廿九,地宫寒气愈重,虽灌浆封堵,然异响频发,尤以子夜为甚。役夫惧,多有病者。吴监副疑非止渗水,或涉他故……”
“……十一月初三,再验木偶。内官监有老匠人识得,言此物形制,类古之‘厌胜’俑,然纹路特异,似非中原之物……”
“……初七,夜,有黑影潜入封堵处窥探,守卫追之不及。疑与木偶有关……”
“……十二月初,工部郎中王,暴毙于府。太医言急症……”
笔记在此中断,后面是空白页。林墨快速翻动册子,再往后,又断续有些记录,但更加残缺,字迹难以辨认,似乎提到了“西苑”、“巫蛊”、“封口”等零星字眼,最后几页几乎被墨迹污损,难以卒读。
“厌胜”!
林墨心头剧震。这册子里的内容,与之前发现的残稿明显是同一人所记,且信息更多!皇陵渗水,诡异木偶,守卫窥探的黑影,暴毙的工部官员……还有“厌胜”二字!这绝不仅仅是工程问题,很可能涉及宫廷阴私,甚至是巫蛊诅咒之类的禁忌!
他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自己无意中,似乎触碰到一个极其危险的秘密。这册子为何会混在天文科的观测记录旁?是当年那人有意藏匿,还是无心遗落?看这册子的状态,显然久未被人动过。
楼下传来老者的咳嗽声:“找到了吗?需帮忙不?”
林墨定了定神,将那本薄册子迅速合拢,犹豫了一瞬。是将其放回原处,假装没看见,还是……他脑中飞快转着念头。此物留在档案库,或许永远无人问津,但也可能被有心人发现、销毁。这其中的信息,或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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