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心中有了计较。他计划在调阅所需档案的同时,利用登记、查找的机会,不动声色地观察档案库的布局,特别是那些存放工部、内官监往来文书、工程记录的区域,看能否找到借口接近。他甚至设想,能否趁老吏不备,偷偷翻阅一下存放“机密”或“旧案”卷宗的区域?但风险极高,档案库虽只有老吏一人看守,但每日有两次巡查,且老吏看似昏聩,实则精明。
再次来到档案库,看门的老吏依旧是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林墨递上手令,说明来意。老吏眯着眼看了看,没多说什么,开了门放他进去,自己又坐回门口打盹。
林墨这次目标明确,先按老吏指示,在二楼乙字架找到了第一批需要的天象记录。他抱着几大本册子下楼登记,状似随意地问道:“老丈,这些记录按年份分类倒是清楚,但若有心查某件具体事,比如某年某工程,涉及多个衙门的,该去哪里找?是都归在一起,还是分散各处?”
老吏撩起眼皮看了他一下:“那要看什么事。寻常工程往来文书,在二楼壬字架,按衙门、年份分。若是钦案、要案,或是涉及宫禁的,单独存放,不在此处。”
“哦?那在何处?”林墨追问。
老吏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问这个作甚?那些卷宗,莫说是你,等闲的官儿也看不得。没有监正大人或更高衙门的手令,谁也不能碰。”
“下官只是好奇一问。”林墨忙道,“如此说来,若想查十多年前,比如承光九年,显陵工程的往来文书,是在壬字架了?”
老吏盯着林墨,半晌,才缓缓道:“承光九年的工部、内官监文书,确在壬字架。不过……”他顿了顿,“年头久了,有些可能归档不全,或是……被提走了。你查天象记录便查天象记录,问那些作甚?”
“下官奉命整理历代天象灾异对应,想着若知当年有无重大工程、人事变动,或有助于理解天象应验之说。”林墨早已想好托词,说得一脸恳切,“只是些辅助旁证,并非要细查案卷。”
老吏似乎信了,又似乎没全信,只嘟囔了一句:“年轻人,心思别太活络。该你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了是祸非福。”说罢,闭上眼,不再理他。
林墨不再多问,登记了第一批册子,搬回值房。接下来的几天,他频繁出入档案库,每次调阅几册,慢慢将所需的天象记录找齐。每次去,他都会与老吏简单交谈几句,有时是抱怨册子太重,有时是请教某个生僻字的读音,逐渐熟络了些。他发现老吏并非时刻守在门口,偶尔会去后院小解,或是检查库房角落的防虫药囊,但时间都不长。
他小心观察着档案库的布局。一楼是目录和近年常用卷宗,二楼按“天、地、玄、黄……”等字号分区,存放各类档案。壬字架在二楼靠里的位置,旁边是存放“礼部”、“兵部”等往来文书的区域。他假意走错,靠近过壬字架几次,看到架子上确实标有“工部”、“内官监”等字样,年份从本朝开国一直到近年,但承光八年到十年的部分,似乎比其他年份薄了许多。
他不敢久留,更不敢擅自翻动。老吏虽然有时打盹,但似乎对库内动静颇为敏感,稍有异响便会抬头查看。
这日,林墨再次来调阅最后一批记录。老吏正在门口用小泥炉煮茶,见他来了,指了指楼上:“自己去吧,最后一趟了?”
“是,有劳老丈。”林墨道谢上楼。这次他要找的是几本关于“星变与地动”的摘录,存放在二楼戌字架。他找到册子,正欲下楼,目光扫过旁边己字架,那是存放“钦天监内部人事、考功、杂录”的区域。他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己字架上堆满了各种名册、考绩、公文往来底稿。他快速浏览着标签,寻找承光八年到十二年左右的卷宗。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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