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位,方能生效。此人不仅知晓动工准确时日,还能在当日混入工地,将镇物准确埋于选定的池塘方位,必是对侯府建宅之事颇为熟悉之人。或是府中之人,或是能轻易从府中得知消息之外人。此人怀怨极深,且心思阴毒,行事却不算周密。这陶俑烧制粗糙,符文错漏,显是仓促或技艺不精所致。或许,可以从陶土来源、烧制痕迹,以及符文的错漏之处着手细查。”
陆炳点头,林墨的分析,条理清晰,提供了新的思路。他不再看那些跪地求饶的工匠,对赵全吩咐道:“将这四人暂且看管起来,分开询问,仔细核对动工当日他们的行踪,以及相互之间有无证词矛盾。刘管事,陆安,你们将当初所有出入工地的记录,尤其是动工前三日和后三日的,全部给本侯找出来,仔细核对。另外,派人去查,京城内外,可有擅长烧制陶俑,或是售卖此类粗陋陶器、符纸的场所、人物,尤其是与这陶俑符文类似的,给本侯暗中查访!”
“是!”赵管事、刘管事、陆安齐声应道。
陆炳又转向林墨,神色稍缓:“林大人,今日多亏你明察秋毫,识破此等奸计。破解之法,还需劳你费心。另外,这陶俑,本侯要留下,作为追查的物证。林大人可需临摹符文、刻字?”
“下官已记下符文样式与刻字内容。”林墨道,“破解之法,下官回衙后,查阅典籍,拟定章程,再呈报侯爷。镇物既已出土,其邪力大减,侯爷与家眷近日只需安心静养,勿要惊惧,府中怪异之事,当会逐渐平息。为求稳妥,可于宅中东南角,放置泰山石敢当一块,以增强地气,抵御邪祟。再请高僧或道长,做一场简单的安宅法事即可。”
陆炳颔首:“有劳林大人。赵全,取一百两银票,作为林大人今日辛劳之资。再备车,好生送林大人回衙。”
“侯爷,下官职责所在,不敢受赏……”林墨连忙推辞。一百两,这赏赐太重了。
“欸,”陆炳摆手打断,“你为本侯解了心头大患,此乃应得之酬。不必推辞。日后或许还有借重林大人之处。”他话中有话。
林墨知道再推辞反倒矫情,便躬身谢过:“下官谢侯爷赏赐。破解章程,下官尽快拟定送来。”
离开武定侯府,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林墨握着那张百两银票,却感觉沉甸甸的,并无多少喜悦。今日之事,看似顺利,实则凶险。他不仅卷入了勋贵家的阴私,更亲手触碰了“厌胜”这个禁忌。陆炳最后那句“日后或许还有借重之处”,更是意味深长。这意味着,他已被打上了“能处理此类阴私事”的标签,今后类似的麻烦,恐怕会接踵而至。
更让他心中不安的,是那个陶俑本身。粗陋的工艺,错漏的符文,直接的诅咒……这一切,与他从旧档中窥见的、可能与显陵案有关的那些隐秘、高明的“厌胜”手段,似乎相去甚远。但那种阴毒的目的,那种针对家宅、人丁的恶意,却又隐隐相通。是模仿?是巧合?还是说,这世间利用“厌胜”害人的手法,本就五花八门,有高有低?
十年前显陵的“厌胜”,与今日武定侯府的“厌胜”,是否有关联?是同一伙人所为,还是毫不相干的模仿?埋下陶俑的人,是针对武定侯个人,还是针对整个勋贵阶层,甚至……有更深的图谋?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头痛欲裂。钦天监的差事,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危险。孙司历的刁难,王博士的试探,内官监的阴影,如今又加上武定侯府的“厌胜”案……他如同行走在布满迷雾的悬崖边,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回到钦天监,已是午后。林墨先去见了孙司历,将武定侯府勘验的经过,简单禀报了一遍,只说了发现陶俑镇物之事,略去了自己对陶俑来历的详细分析和陆炳的雷霆反应,更未提那一百两赏银。
孙司历听完,脸上表情变幻不定。他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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