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这位万贵妃。
宫门口早有太监等候,与传旨太监交接后,便引着林墨入内。景福宫内,庭院开阔,花木扶疏,陈设精美而不失雅致,宫女太监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与静思苑的破败寂寥,判若云泥。
林墨被引至正殿旁的一间暖阁外等候。太监进去通禀,片刻后出来,低声道:“林司历,娘娘宣你进去。记住规矩,低头,垂目,问什么答什么,不可直视凤颜。”
“是。”林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官袍,低头垂目,迈步进入暖阁。
暖阁内温暖如春,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果香和淡淡的书卷气。林墨不敢抬头,只依着规矩,趋步上前,在距离主位数步远的地方,撩袍跪倒,叩首行礼:“微臣钦天监司历林墨,叩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
“平身。”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雍容与威仪,“赐座。”
“谢娘娘恩典。”林墨起身,依旧垂首躬身,侧身在一张锦凳上坐了半边屁股,以示恭谨。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万贵妃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墨依言,微微抬头,目光仍下垂,不敢直视。只见前方主位软榻上,坐着一位宫装丽人,看年纪约莫三十五六,保养得宜,容貌端庄秀丽,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但眼神沉静,透着精明与干练。她穿着杏黄色缠枝莲纹的常服,头上簪着简单的珠翠,通身气度华贵而不张扬。这就是宠冠后宫的万贵妃。
万贵妃也在打量林墨。见眼前这位年轻官员,虽然官阶低微,但举止沉稳,行礼如仪,面对自己并无多少惶恐失措之色,心中先有了两分好感。
“林司历不必拘谨。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事相询。”万贵妃语气平和,开门见山,“静思苑之事,你处置得不错。那位……近来安歇得好了许多,本宫心甚慰。可见你于风水堪舆一道,确有实学,并非虚言。”
“微臣不敢。些许微末之技,能得娘娘认可,为贵人分忧,是微臣的福分。”林墨恭声回答。
“本宫今日请你来,倒非为静思苑。”万贵妃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但林墨能听出一丝极淡的、被隐藏得很好的忧色,“是本宫自己所居的这景福宫。近年来,本宫总觉得此宫……有些气闷,心神时有不定。尤其夜间,眠浅多梦,虽太医百般调理,总不见大好。也请人看过风水,都说宫室坐向、格局皆是上佳,并无不妥。本宫思来想去,听闻你于风水之事,见解独到,不拘泥于常理,故特召你前来,为本宫瞧瞧,这景福宫,可有哪里不妥?”
林墨心道,果然来了。贵妃的“烦忧”,并非为别人,而是为她自己。失眠多梦,心神不定……这在深宫之中,尤其是身处高位的贵妃身上,原因可能极其复杂。风水或许只是其中一环,甚至可能并非主因。但贵妃既然问起,他便只能从风水的角度来解答。
“微臣惶恐。景福宫乃娘娘居所,自有祥瑞。微臣才疏学浅,恐见识不足。”林墨先谦辞了一句,这是规矩。
“无妨。你只管看,看出什么,便说什么。本宫不怪你。”万贵妃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虑。
“是。既如此,请娘娘恕微臣僭越,需在宫内略作查看,以明方位格局。”林墨道。宫中勘验,尤其是后妃寝宫,规矩更严,他必须先请示。
“可。高嬷嬷,你陪着林司历,在殿内、廊下、院中看看。不得去往他处。”万贵妃对身旁一位年长严肃的嬷嬷吩咐道。
“是,娘娘。”高嬷嬷应下,走到林墨身边,语气平板无波,“林大人,请随老奴来。”
林墨起身,向万贵妃行了一礼,便随着高嬷嬷,开始仔细查看这景福宫。
他看得很仔细,也很谨慎。先从暖阁看起,观察门窗朝向、室内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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