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煞冲克。然,宫室之内,五行之气,略有偏颇。”
他顿了顿,见万贵妃凝神倾听,继续道:“景福宫方位属西,五行属金。此乃先天之气。而宫中陈设,帷帐、家具、器玩,多采用暗金、赭石、深紫、玄黑等色,其质地亦多金石玉器、厚重织锦,此皆为金、土之象,肃杀、厚重之气偏盛。金能克木,木主生机、主仁、主生发。而东方、东南方,五行属木,本为生机萌发、人丁兴旺之方。然微臣观图中所示,并嗅闻取样织物,此二方位,金玉之气尤重,而鲜活木气、水气不足。此乃‘宫室金旺,反克木位’之象。”
他尽量用平实、客观的语言描述,避免使用过于玄虚或惊悚的词汇。“金旺克木,于人事而言,主肃杀、主决断、主威仪,本无大碍。然,于子嗣繁衍、生机孕育,则木气受损,生发之力受制。长久居于金气过盛、木气受克之环境,于女子而言,或易致心境刚硬,不易调和,气血运行亦可能受其无形影响,难达……融融之境。此或为娘娘近年来眠浅多梦、心境时有郁结、乃至……”他停顿了一下,终究没敢直接说出“子嗣艰难”四字,而是委婉道,“……乃至凤体违和,太医调理总不见大效的潜在缘由之一。”
他没有说“风水导致无子”,而是说“风水可能加剧了身心失调,进而间接影响”。这是他能给出的、最谨慎也最符合事实(至少是风水学上的事实)的判断。景福宫的金玉之气确实过重,缺乏柔和生机,这种环境对长期居住其中的女性,尤其是渴望孕育的女性而言,确实可能产生一定的心理暗示和负面影响。
万贵妃听完,久久不语。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搁在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暖阁内静得可怕,空气仿佛凝固了。
“金克木……”她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咀嚼这三个字的含义,“你是说,本宫这景福宫,太过……刚硬了?不利……生机?”
“回娘娘,确有此象。”林墨硬着头皮答道,“金玉之气,彰显威仪,本是应当。然过刚易折,过盛则伤。需得以水润之,以木疏之,方得中和之道,生生不息。微臣上次所言,于东方、东南方添置水景绿植,正是取‘水生木’、‘木得滋养’之意,以柔化刚,以生发之气,调和宫中过盛之金气,营造更宜颐养心神、涵养生机之居所。”
他将之前“营造安宁环境”的建议,提升到了“调和五行,以利生机”的理论高度,既解释了原因,也给出了解决方案,逻辑上能够自洽。
万贵妃沉默着,目光缓缓扫过殿内那些金玉摆设,那些厚重华丽的帷帐,最终落在窗外。窗外庭院中,虽有高大乔木,却多是松柏之类,依旧带着凛然刚直之气,缺少柔美花卉的生机勃勃。
“依你之见,该如何化解这‘金克木’?”良久,万贵妃才缓缓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回娘娘,化解之道,在于‘引水润木,以木疏金’。”林墨见万贵妃问到了具体方法,心知她已信了七八分,至少是愿意尝试,便更加谨慎地回答道,“可于寝殿、暖阁乃至正殿的东方、东南方位,移走部分过于厚重、颜色深暗的金玉摆件,代以木质、竹制、或陶瓷器物。幔帐、坐垫、床褥等,可酌情增添一些柔和色调,如浅绿、鹅黄、水蓝等。此为一,以木、水之色,调和金气。”
“其二,务必在东方、东南方,摆放鲜活、枝叶繁茂的常绿植物,如万年青、富贵竹、文竹、兰花等,数量不必多,但需精心养护,保持生机盎然。植物本身属木,其鲜活之气,最能滋养木位,对抗金克。”
“其三,在宫室中适宜位置,增设小型水景。水可生木,亦可泄金之锐气。可设一小型瓷缸或石盆,内养几尾锦鲤,点缀几片睡莲,或设一小型流水摆件,取‘活水’、‘生水’之意,以水之润下流动,调和金之肃杀刚硬。水景位置,以北方(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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