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官人不是外人,小老儿就多句嘴。这修陵挖墓,尤其是皇陵,动的是龙脉地气,有时难免碰到些邪性的事儿。早年间,小老儿听我师傅说过,前朝修陵,就有在地宫墙里发现古怪东西的,像是前朝埋下的镇物,不吉利。这时候,就得用些特别材料,做法事,镇一镇。朱砂、雄黄,还有赤金箔,有时就用得上。”
林墨心跳加快,追问道:“老师傅可曾亲身经历过,或者听人说起过,本朝茂陵,在弘治年间岁修时,有没有出过这类‘不太平’的事?”
老掌柜眼神闪烁了一下,犹豫片刻,声音压得更低:“官人怎么问起这个?这事……可不好乱说。”
有门!林墨忙道:“老师傅放心,我绝无恶意,只是对古建筑中的异闻感兴趣,纯属私下请教,出您之口,入我之耳,绝不外传。”说着,悄悄塞过去一小块碎银。
老掌柜掂了掂银子,叹了口气,道:“既然官人问起,小老儿就说说。这事儿,我也是听一个早已过世的老伙计说的,是真是假,不敢担保。他说,弘治年间,大概就是十二三年上,茂陵地宫那边岁修,好像是哪儿漏了水。本来漏水修补,也是常事。可邪门的是,听说工匠在凿开渗水处修补时,在墙缝里,发现了些东西。”
“什么东西?”林墨屏住呼吸。
“具体是啥,我那老伙计也说不清。只说是些黑乎乎、沉甸甸的木块,还有碎了陶人(陶俑),上面好像还刻着些看不明白的纹路。当时工地上就有些传言,说那是前朝埋下的不祥之物,动了会招祸。果然,没过多久,一个负责修补那处漏水点的老匠人,好端端地,就从架子上摔下来,没了。大家都说,是冲撞了地下的东西。”老掌柜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神秘。
黑乎乎、沉甸甸的木块?碎了陶人?刻着纹路?林墨立刻想到了郝仁经手的“古旧木料”和“残破陶俑”。还有那“不慎跌落身亡”的防水匠赵德海!传闻对上了!
“后来呢?那些发现的东西,怎么处置了?”林墨急切地问。
“那就不知道了。我那老伙计说,当时管工的太监和工部的老爷们立刻封了现场,不许人靠近。东西被收走了,说是要‘仔细查验’。再后来,就没什么动静了,该修补修补,该赏赐赏赐。不过,自那以后,工地上就有些人心惶惶,有几个胆小的匠人,没多久就找理由走了。我那老伙计,也是那之后不久离开的,回来后再不提茂陵的事,直到临死前,才跟我念叨了这么几句。”老掌柜回忆道。
“管工的太监?老师傅可记得那太监姓什么?或者有什么特征?”
“这哪记得,都多少年了。只听说是个姓郝的太监,当时年纪不大,但很有些手段,上下打点得妥帖,出了事也能压得住。”老掌柜摇头。
姓郝!果然是郝仁!
“那走了的匠人里,有没有一个姓陈的石匠?或者,您那老伙计,有没有提过其他匠人的名字?”
“姓陈的石匠?”老掌柜想了想,“好像是有个陈石匠,手艺很好,雕刻活尤其精细。不过是不是他走了,记不清了。官人问这作甚?”
“哦,没什么,只是听说当时有位陈师傅手艺高超,想打听打听。”林墨敷衍过去,又问道,“那后来,关于那些发现的东西,还有别的传闻吗?比如,有没有人说那是什么‘厌胜’之物?”
“厌胜?”老掌柜脸色一变,连忙摆手,“这话可不敢乱说!那是要掉脑袋的!不过……私下里倒是有匠人嘀咕,说那些木块像是阴沉木,陶人模样古怪,不像本朝样式,倒像前朝,甚至更古的玩意儿。埋在皇陵墙里,能是什么好路数?但谁也不敢明说。后来,宫里好像出过什么事,抓了些人,跟这些有没有关系,就不知道了。”
阴沉木!前朝样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