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目光锐利。他看了王博士的信,又打量了林墨几眼,淡淡道:“王介甫(王博士的字)信中说你有一块古木残片,上面的刻文难以辨认,想让老夫看看。东西带来了吗?”
林墨恭敬地取出木片,双手奉上:“有劳沈老先生。”
沈老翰林接过木片,也不多言,取出一面极大的放大镜,又让书童点上好几盏灯,将书房照得亮如白昼。他仔细端详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时而皱眉,时而沉思,又用手指蘸了点清水,在木片表面轻轻涂抹,观察水痕的变化。
林墨屏息静气,不敢打扰。
终于,沈老翰林放下放大镜,抬起头,看向林墨,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年轻人,你这东西,是从何处得来的?”
林墨心中一跳,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道:“回老先生,是晚辈偶然从一位收售古旧杂货的商人手中购得,见其木质奇特,上面又有刻痕,一时好奇,想弄清是何物。”
“偶然购得?”沈老翰林哼了一声,“恐怕没那么简单吧。这木片上的刻痕,虽然磨损严重,但老夫还是能辨认出几个残字。若老夫没看错,这上面刻的,应该是某人的生辰八字,而且是帝王家常用的纪年方式。”
林墨心头剧震,果然如此!
“老先生慧眼!不知……是哪位的生辰八字?”林墨强压激动,问道。
沈老翰林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可知这木片是何材质?”
“晚辈愚钝,只觉其质地坚硬沉重,色泽乌黑,似是阴沉木?”
“不错,正是阴沉木。此木千年不朽,常用于棺椁或地宫建筑,亦被方士视为通灵之物,可用于制作符箓、法器等。将此木刻成人形,再刻上生辰八字,埋于特定方位,便是极为阴毒的厌胜之术。你这木片,虽然只是残片,但从边缘断裂的痕迹看,原物应该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偶,或是木牌。上面刻有八字,且八字的主人,身份非同小可。”
“老先生可能确认,这八字究竟是哪位贵人?”林墨急切地问。
沈老翰林沉吟片刻,缓缓道:“老夫辨认出的几个残字,组合起来,指向一个可能的年份和日期。若老夫没看错,这应该是……孝宗敬皇帝(明宪宗)一位皇子的生辰八字。”
“先帝的皇子?”林墨倒吸一口凉气。先帝宪宗成化皇帝有多位皇子,但不少早夭。这木偶上刻的,是哪一位?
“具体是哪位皇子,老夫也无法确定,因为干支不全,且有残缺。但看其年份和月份,极有可能是成化年间出生的某位皇子。而且,从这刻文的笔法和布局看,不像是本朝之物,倒像是前朝中期,甚至更早的风格。也就是说,这木偶,很可能是在先帝在位之前,就已经被埋入了陵墓地宫之中!”
这个结论,让林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如果木偶是在建陵之初,甚至更早,就被埋入地宫,那它所诅咒的对象,就不是本朝之人,而是……前朝的某位皇子?或者,是诅咒本朝的先帝,但利用了前朝的手法?
“老先生的意思是,这厌胜之物,并非本朝人所为,而是前朝遗留?”
“极有可能。皇陵地宫,尤其是前殿、甬道等位置,在建造时,有时会沿用前朝的地基或部分结构。若前朝曾有人在那些地方埋下厌胜之物,年深日久,被后世工匠在修缮时发现,并非不可能。你这木片,从风化磨损的程度看,埋藏时间至少在百年以上,绝非近几十年之物。”
百年以上!那岂不是在成化朝之前,甚至更早的永乐、宣德年间,就已经存在了?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皇陵中埋下诅咒皇子的厌胜之物?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惊人的秘密?
“老先生,您看这陶片,可与那木片有关?”林墨又拿出陶片。
沈老翰林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