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智寺宴会上的辩论，以林墨的全面胜利而告终。国师通玄真人被林墨一连串有理有据的反驳，驳得哑口无言，面色铁青，却又无法发作。皇帝金口玉言，一锤定音，下令日后谁也不许再提“凤格”二字，算是暂时保住了郑氏的平安。

    宴会结束后，皇帝并未立刻回寝宫，而是命人将林墨单独召至禅智寺后院的静室之中。

    静室内，檀香袅袅，灯火阑珊。皇帝换上了一身便服，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壶清茶。他示意林墨坐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

    “林爱卿，今日殿前辩论，你让朕大开眼界。”皇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探究，“朕没想到，你不仅精通堪舆术数，于天文历算之道，亦有如此深的造诣。更难得的是，你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将国师驳得哑口无言。朕身边，像你这样有真才实学的臣子，不多了。”

    林墨连忙起身，躬身道：“陛下谬赞。臣只是据理力争，不敢欺君。国师所言，实属牵强，臣不得不辩。”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必紧张。朕召你来，并非要责怪你。相反，朕很欣赏你的勇气和才学。国师在朕身边多年，朕一直以为他道行高深，无所不知。今日听你一番话，朕才意识到，国师也并非全知全能。他的一些说法，确实缺乏实证。”

    林墨心中一动，知道皇帝对国师的信任，已经开始动摇。他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圣明。天象之学，首重实证。国师虽精通道法，但于天文历算，或许并非所长。臣以为，陛下日后若遇天象之事，不妨多听听钦天监的意见。毕竟，钦天监的官员，世代钻研天文，积累了大量观测数据和经验，他们的结论，往往比个人的‘感知’更加可靠。”

    皇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你说得有道理。朕以前，确实过于依赖国师了。日后，朕会多关注钦天监的奏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问道：“林爱卿，你妻子郑氏之事，朕已下令不许再提。但国师既然能‘望气’看出她是‘凤格’，想必她确实有些与众不同之处。你与郑氏夫妻情深，朕能理解。但朕也想听听，你对她那所谓的‘凤格’，有何看法？”

    林墨心中一凛，知道皇帝虽然暂时搁置了此事，但心中仍有疑虑。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谨慎地答道：“陛下，臣妻郑氏，不过一介普通民妇，平日操持绣工，相夫教子，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所谓‘凤格’，不过是相术之说，虚无缥缈，难以验证。臣窃以为，一个人的命运，终究掌握在自己手中，而非由所谓的‘命格’决定。臣妻若真有‘凤格’，那也是她安分守己、勤劳善良的福报，而非祸乱的根源。陛下圣明烛照，定能明察秋毫。”

    皇帝闻言，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说得对。命运，终究掌握在自己手中。朕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未尝一日懈怠。若真有‘天命’，那也是朕勤政爱民的结果，而非什么‘凤格’所能左右。好了，此事不必再提。你且退下吧。”

    林墨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跪拜：“陛下圣明。臣告退。”

    他退出静室，夜风一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回答，虽然暂时打消了皇帝的疑虑，但并未彻底消除皇帝对郑氏“凤格”的芥蒂。皇帝只是暂时选择相信他，但若日后再生事端，国师必然会旧事重提。

    他抬头望向夜空，星光璀璨，但他的心中，却依旧笼罩着一层阴影。他知道，自己与国师的较量，远未结束。他必须尽快找到扳倒国师的证据，否则，郑氏的危机，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为了郑氏，为了他们的未来，他必须继续战斗下去。哪怕前路再艰险，他也在所不惜。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