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神,“公主在南京城下,是我亲眼看着散的。魂飞魄散,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也觉得不可能。”朱天甲道,“可传闻说得真。还说公主是仙人下凡,杀不死,散不了,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在南京城头显灵,斩清妖,护百姓。”
花义兔沉默了。
她想起公主消散前说的那句话:“我会回来的,在你们最需要我的时候。”
难道……
不,不可能。人死不能复生,魂散不能重聚。这是天道,是铁律。
“传言罢了。”她摆摆手,“清廷为了动摇军心,什么谣言造不出来?不必理会。”
“是。”朱天甲起身,“那我去回信了。”
“等等。”花义兔叫住他,“你女儿,在府里很好。我让人教她读书识字,如今已能背《千字文》了。你若想见她,随时可以。”
朱天甲眼圈一红,深深一躬:“谢军师。天甲这条命,是公主给的,是军师留的。此生此世,必不负大明,不负云南。”
他退下了。
花义兔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久久不动。
公主,你真的还活着么?
若是活着,为何不回来?
若是死了,这传闻,又从何而起?
她取出那枚铜钱,轻轻一抛。
铜钱在空中翻转,落在掌心,是正面,又是反面,立着。
花义兔愣住了。
自她学会占卜以来,铜钱只有正反两面,从未立过。
这算什么?不吉?大凶?还是……天机不可泄露?
她收起铜钱,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昆明城东,校场。
黄得功正在操练新军。三万滇军,分作三营:步兵营、骑兵营、火铳营。步兵练长枪阵,骑兵练骑射,火铳营练三段击。
沐天波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军容齐整,杀声震天,心中稍慰。
“国公。”黄得功走过来,“新军已成,可战了。”
“辛苦黄将军。”沐天波道,“只是……兵是练出来了,可将领呢?陈晓东一死,御前侍卫统领的位置空着。魏泽南、张开北虽勇,但独当一面还欠火候。未乃水善水战,陆战不行。朱天甲是商人,不通军事。程有龙是道士,只懂阵法。花义兔是女子,不能冲锋陷阵。这将领,青黄不接啊。”
黄得功沉吟片刻:“国公,我倒有个人选。”
“谁?”
“沐忠显。”
沐天波一怔。沐忠显是他的长子,今年十八,自幼习武,熟读兵书,是个将才。可他就这一个儿子,若有个闪失……
“国公,”黄得功正色道,“沐家世镇云南,十二代忠烈。忠显是沐家子弟,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责。护着,是护不了一辈子的。该让他上阵了。”
沐天波长叹一声:“是啊,该让他上阵了。只是……他还小。”
“十八了,不小了。”黄得功道,“陈统领死时,也才十九。公主在巢湖起兵时,才十七。这世道,不认年纪,只认本事。”
沐天波看着台下,一个年轻的士兵,在练习刺枪。那士兵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可眼神很凶,像头小狼。
“是啊,这世道……”他喃喃,“好,就让忠显当这个御前侍卫统领。只是,你要多带带他,别让他冒进。”
“末将领命。”黄得功抱拳。
这时,一骑快马驰入校场,马上的斥候滚鞍下马,气喘吁吁:“国公!将军!急报!”
“讲。”沐天波心头一紧。
“广西急报!两广总督佟养甲,突然翻脸,扣了我们的商船,杀了我们的商人,还扬言要上奏清廷,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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