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祖宗牌位后取出一柄剑。剑身古朴,剑鞘上刻着“镇南”二字。
“这是洪武爷赐给段家先祖的剑,见剑如见君。”段智祥将剑交给段明珠,“带着它,走。若有一日,天下复明,你持此剑回大理,重立段家祠堂。若不能……就让这剑,随你埋骨他乡,也算对得起祖宗了。”
段明珠跪地,双手接过剑,泪如雨下。
“爷爷……”
“走吧。”段智祥背过身,不再看她,“从密道走,出城向东,不要回头。”
段明珠磕了三个头,起身,抱着剑,一步一回头地离开祠堂。
段智祥听着孙女的脚步声远去,缓缓走到祠堂门口,望着夜空。
“列祖列宗,”他喃喃,“不肖子孙段智祥,守不住大理了。今日,唯有一死,以谢祖宗,以谢大明。”
他整了整衣冠,向北方——北京的方向,深深一揖。
然后拔出腰间佩刀,横颈自刎。
血,染红了祠堂前的青石板。
九月十五,月圆之夜。
清军兵临大理城下。领军的是吴三桂的部将马宝,那个在曲靖被陈晓东一刀惊退的悍将。如今陈晓东已死,他无所畏惧。
“段智祥,开城投降,可保段家富贵!”马宝在城下大喊。
城头无人应答。
只有风声,只有月光,只有死寂。
马宝皱眉,挥手下令:“攻城!”
清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可奇怪的是,城头竟无一兵一卒防守。云梯搭上,清军轻易登上城头,打开城门。
马宝率军入城,只见街道空空,家家闭户,宛如死城。
“搜!给我搜!”马宝心中不安。
清军闯入段府,只见满府仆役跪在院中,不哭不闹,只是低头。正堂上,段智祥的遗体端坐椅上,颈间刀痕已凝,神色平静。
“自尽了?”马宝冷笑,“倒是省事。段家其他人呢?”
“禀将军,”一个老仆颤声道,“府中主子,除了老太爷,都……都服毒自尽了。小姐段明珠,不知所踪。”
“跑了?”马宝眼中寒光一闪,“追!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
清军在大理城中大肆搜捕,可段明珠就像人间蒸发,踪迹全无。
当夜,马宝宿在段府。夜半,他忽然惊醒,只见窗外月光如血,将整个院落染成一片猩红。
“怎么回事?”他起身推窗,却见院中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子,一身素衣,怀抱古剑,正是段明珠。
“你没走?”马宝一愣,随即狞笑,“好,好,自己送上门来。来人!给我拿下!”
无人应答。
整个段府,寂静如坟。
“来人!”马宝心中发毛,拔刀出鞘。
段明珠抬头,看着他,眼中无悲无喜:“马宝,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大理段府!”
“不,”段明珠摇头,“这是天罡阵第十一阵眼——天闲星位。爷爷以身为祭,以段家三百口性命为引,已将此阵眼激活。今夜月圆,星光最盛。你,和你的三千先锋军,都得死在这。”
“妖言惑众!”马宝挥刀劈来。
段明珠不闪不避,只是将怀中古剑举起,剑指苍穹。
“天闲星,主困,主杀。”她轻声道,“以段家血,祭此阵。以清军魂,镇此位。阵起——”
古剑嗡鸣,剑身迸发出刺目血光。血光冲天而起,与月光交织,化作一道血色光柱,笼罩整个大理城。
“啊——!”
惨叫声从城中各处响起。三千清军先锋,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正在做什么,同时七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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