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浑身抽搐。
“将军现在,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阿兰朵蹲在他面前,声音冰冷。
“我……我答应……”杨秀咬牙切齿。
“好。”阿兰朵吹了声口哨,毒虫从杨秀体内钻出,退回火塘,化作灰烬。
她将一份阵图放在杨秀面前:“九月三十,月晦之夜,子时三刻,引爆楚雄、玉溪、昭通三处阵眼。这是阵图,这是引爆符。将军,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离开。
杨秀挣扎着坐起,看着阵图和引爆符,看着火塘中明灭的炭火,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也罢,也罢……既然这世道不让咱活,那咱就死个痛快!***清军,老子等着你们!”
九月二十五,临沧,澜沧江畔。
周天佑正在江边钓鱼。他今年五十有三,原是临沧土司,天罡阵天孤星位。昆明陷落后,他解散部众,独自在此隐居。
“周土司好雅兴。”阿兰朵从林中走出。
周天佑头也不回:“木坤派你来的?”
“是。”阿兰朵将名单和信递上。
周天佑看完,随手将信扔进江中:“不干。”
“为何?”
“我老了,打不动了。”周天佑收起鱼竿,“沐天波死了,云南完了,大明完了。我还折腾什么?在这江边钓钓鱼,种种菜,了此残生,挺好。”
“那土司的族人呢?”阿兰朵问,“清军已到临沧,吴三桂下了令,凡土司不降者,灭族。周土司觉得,你能独善其身?”
周天佑手一顿。
“与其等清军来灭族,不如死得壮烈些。”阿兰朵继续道,“引爆阵眼,与清军同归于尽。至少,能让族人知道,他们的土司,不是孬种。”
周天佑沉默良久,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好活了。既然要死,那就死得轰轰烈烈。阵图拿来。”
阿兰朵递上阵图。
周天佑接过,看了一遍,点头:“九月三十,子时三刻,引爆临沧、普洱、西双版纳三处阵眼。我记住了。”
“周土司保重。”
“你也保重。”
阿兰朵转身离去。
周天佑望着她的背影,又望向滚滚澜沧江,喃喃道:“大明啊大明,我周天佑,对得起你了。”
九月二十八,保山城外,高黎贡山。
郑怀恩的坟前,站着一个独臂老者。他是郑怀恩的弟弟,郑怀义,天罡阵天伤星位。兄长战死后,他独守此山,誓不降清。
“郑将军。”阿兰朵从雾中走出。
“木坤的人?”郑怀义转身,独臂按刀。
“是。”阿兰朵递上名单和信。
郑怀义看完,哈哈一笑:“好!好!这才是我汉家儿郎!同归于尽?正合我意!这保山,这高黎贡山,这滇西大地,老子守了一辈子,死也要死在这!阵图拿来!”
阿兰朵递上阵图。
郑怀义看也不看,塞入怀中:“九月三十,子时三刻,引爆保山、怒江、德宏三处阵眼。老子记下了!你告诉木坤,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三千清军垫背!”
“郑将军豪气。”阿兰朵拱手。
“豪气?”郑怀义苦笑,“狗屁豪气!老子这是没法子了!但凡有一线生机,谁愿意死?可这世道,不让咱活啊!”
他望向东方,那是中原的方向:“太祖爷,成祖爷,崇祯爷……我郑怀义,对得起大明了!”
九月二十九,丽江木府。
阿兰朵风尘仆仆地赶回,二十三个处阵眼,二十二个赴死者,她已联络了十八人。剩下五人,或死或降或不知所踪,联络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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