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神出鬼没,射完就没了踪影,显然对方熟悉地形。
“大人!大人!”一骑快马从昌平方向奔来,马上戈什哈滚鞍落马,哭喊道,“不好了!粮仓、武库被劫了!马匪、马匪烧了武库,劫走大批军械!”
“什么?!”哈尔巴眼前一黑,几乎栽下马,“多、多少人?”
“不、不知道,黑压压一片,怕不有上千……”
“上千?!”哈尔巴一口血喷出,“快、快回城!”
等清军狼狈赶回昌平,已是次日清晨。粮仓浓烟已散,守军横七竖八躺着,武库烧成白地。清点损失:粮草被“劫”三百石(实为太乙鼠等人连夜运走),军械损失殆尽。更要命的是,那把总醒来后一口咬定,来袭马匪不下千人,个个凶神恶煞。
“废物!都是废物!”哈尔巴在守备衙门暴跳如雷,却不敢上报——损失如此惨重,阿巴泰非砍他头不可。只得谎报“有小股流民作乱,已击退”,暗中加紧搜捕。
而真正的“马匪”,此刻已在鹰嘴岩堡寨安营扎寨。
这堡寨坐落于悬崖之上,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寨中房舍虽破败,但主体结构完好,更有数口深井,水源不缺。最妙的是,诸葛牛依山河社稷图所示,果然在寨中地窖里发现大量存粮——应是当年守军撤离时封存的,虽已三年,粟米、豆类仍可食用。
“天助我也!”赵铁骨抚着粮袋,老泪纵横。
孙兰登上寨墙,望着远处苍茫群山。三百余人正在吴邦丽指挥下修缮工事、分配兵甲。陈雪带着几个懂医术的老兵妻女,在厢房布置医棚。杨似马、关震犬在寨后清理马厩——从昌平“借”来的二十余匹驮马,正好用上。
“军师,”孙兰对身侧的诸葛牛道,“鹰嘴岩虽险,终非长久之计。下一步,该当如何?”
诸葛牛展开山河社稷图,手指落在昌平、顺义、密云三地交界的三角形区域。
“此地名‘三不管’,原是前明屯田卫所,后因卫所废弛,成了流民聚集之地。图上有注:此处有铁矿、煤矿,可打造兵器;有荒田千顷,可屯田自给;更紧要的是,此地藏着一支人马。”
“什么人马?”
“崇祯十四年,蓟辽总督洪承畴兵败松锦,麾下有一支两千人的‘铁骑营’突围北归,因惧朝廷问罪,散入山林,就在这一带落草。”诸葛牛眼中闪着光,“若能收服这两千人,我部便有了与清军周旋的本钱!”
“铁骑营……”孙雨微眼睛一亮,“可是当年洪督师麾下那支‘夜不收’?”
“正是。这些人原是关宁铁骑精锐,最善骑射野战。若能得之,如虎添翼。”
“如何联络?”孙兰问。
“需有信物,更需有胆。”诸葛牛看向孙兰腰间的“镇华夏”剑,“此剑可表身份。但铁骑营残部漂泊三年,对朝廷心灰意冷,寻常说辞恐难说动。需有一人,单刀赴会,陈说利害,更要让他们看见——抗清,有希望。”
众人沉默。这无异于孤身闯虎穴。
“我去。”孙兰平静道。
“不可!”吴邦丽、孙雨微同时出声。
“姐姐如今是军中主心骨,若有闪失……”
“阿春,此事太险,不如让老夫去。”赵铁骨也劝。
“正因我是主心骨,才更该去。”孙兰解下“镇华夏”剑,手指抚过剑身,“崇祯爷留下此剑,不是让它藏在鞘中的。铁骑营的将士,都是血性汉子,若见我一女子尚敢孤身赴会,他们又岂会畏缩?”
“我同去。”一直沉默的曾径雪忽然开口,“我箭术尚可,百步之外护卫。”
“我也去!”太乙鼠咧嘴一笑,“探路报信,我最拿手。”
孙兰看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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