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每一张点名册里。谁坐上那个空位,谁就有可能被吞进去。
“那七个名字后来去哪了?”沈岚问得几乎破音。
梁砚没有立刻答,而是抬手朝门缝里压了压。那一瞬,门板内侧传来一阵几乎听不见的纸页震动,像有一叠旧档案被风掀了一角。许沉盯着那条缝,忽然觉得里面不只是旧校区,而是一间被塞满纸的房间,纸上全是被抹过的姓名、职位和签字。
“可能没去哪。”梁砚说,“可能一直在那张表里,只是被折进了别的页。”
许沉怔了怔,立刻明白过来。
如果七个名字不是被彻底删掉,而是被挪到别的页、别的编号、别的空位里,那他们就不会死在十年前,而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比如黑框名单上的空白。比如总是多出来的应答。比如每一次点名后那句“旧位未清”。学校不是在处理失踪者,而是在把他们拆成小片,散进后来所有流程里。
“所以第四排空位……”她喃喃。
梁砚看向她,目光沉得像压了十年的灰。
“很可能就是其中一个。”他说,“或者说,第四排只是那七个名字里,最先被固定下来的一个位置。”
沈岚倒吸一口气:“那剩下六个呢?”
梁砚没说话。
就在这时,门后那道旧广播又响了一下,像有人在更深处翻到了下一页。电流杂音扯了两下,一个极轻、极慢、几乎听不清的女声从里面滑出来。
“……清点时,少了七个。”
许沉整个人像被钉住。
那不是现在这栋楼的广播音色,甚至不像学校任何一段人工播报。它更像十年前站在话筒前的人,声音被纸和时间磨薄了,只剩一层旧得发脆的温度。
梁砚的手慢慢收紧。
“这是当年的原声。”他说。
“你怎么知道?”许沉问。
“因为我听过一次。”梁砚说,“在校史室那台坏录音机里。那时我没听清,现在听清了。”
许沉脑子里一阵发白。梁砚去过校史室,而且听过原声。那说明他早就把十年前和现在连起来了,只是一直没有把最关键的一段完全说出来。她想追问,门后那道声音却已经接着往下滑,像在念一份保存太久的事故结论。
“……封二层,保回读口,名册待补,签字归档。”
签字归档。
许沉猛地抬眼:“谁签的?”
梁砚没立刻答。走廊灯管忽然闪了一下,明灭之间,他的脸色冷得很清楚。
“周明远。”他说。
沈岚整个人一震:“又是他?”
“十年前是他。”梁砚道,“现在也是他。”
许沉心脏猛地一沉。夜封-3的签字是周明远,十年前旧事故的归档也是周明远。这个人不是单纯的值夜老师,而是把旧校区事故和现在晚读制度缝起来的那只手。只要他还在签字,名单就不会真正回正。
门后忽然传来一阵很细的拖拽声,像有人在地板上慢慢挪动一张椅子。
紧接着,那扇半开的铁门内侧,竟有一张泛黄的纸被风推到了门缝边缘。纸角已经卷得厉害,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许沉的视线刚碰到那张纸,心里就猛地一跳。
那不是夜封页,也不是补录页。
那是座位表。
梁砚动作极快,在纸要被风卷回去之前,伸手一把扣住边角,硬生生把那张纸从门后拖了出来。纸张擦过铁皮,发出一声刺耳轻响,像黑暗里有人低低吸了口气。
沈岚几乎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别拉太快!”
可梁砚已经把那张纸拽到半空,借着走廊灯的冷光扫了一眼。下一秒,他的目光突然定住,整个人像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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