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编号也跟着冷了一下。原来这不是他们在旧档里找到的偶然,而是整个新楼晚读都被人照着那一栏来走。
“看见了吗?”梁砚低声问。
“看见了。”许沉说。
“那不是临时补进去的,是预留给今晚的。”
沈岚脸色一下更白:“他们要把谁塞进去?”
梁砚没答,目光却一直落在走廊里那本册子上。值夜老师翻页的时候,纸张边缘露出一截很浅的铅笔痕,像是有人昨天刚在上面改过。许沉盯着那截痕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们先前以为名单是在夜里偷偷删,现在才看清,删和补其实从来是一套动作。先把位子留出来,再把人往里填,最后按流程拿走,连空白都能被写成合理。
“时间真的被拉长了。”她低声说。
“嗯。”
“为什么现在就开始补?”
梁砚抬眼看着广播喇叭,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台已经启动的机器:“因为延长的不是让学生写题的时间,是给补名单留的时间。”
话音刚落,走廊里的灯忽然轻轻闪了一下。
那一下闪得很短,可许沉还是看见值夜老师抬手按住了册子,像怕纸页被风吹走。紧接着,门内传来一阵极轻的拖椅声,像有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可等她再仔细看,教室门缝里映出来的却是整齐不动的课桌背影,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里面有人在动。”沈岚小声说。
“不是动。”梁砚说,“是补位。”
许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忽然看见那位值夜老师在册子边缘写下了一个很小的字。字太远,看不清具体内容,但他写完以后,手指停顿了半秒,像是在等什么确认。随后,他把那页往后翻了一张,翻页的动作很轻,却像把一块原本压在空白上的石头挪开了。
就在那一瞬,广播再一次出声。
“晚读时间延长十分钟。”
“请各班继续保持座位顺序。”
“请各班继续保持座位顺序。”
这一次,最后一句不是播音,而像某个人直接贴着麦克风念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很细的喘,像是从别的地方接进来的。许沉心口猛地一沉,几乎立刻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串音,而是有人在用新楼的广播替旧校区说话。
旧校区的规则,已经借着新楼的线路站起来了。
她忽然想起之前那些夜里,教室里总会晚几分钟才响起结束铃。原来不是铃晚了,是时间被谁悄悄往后拖了。每拖十分钟,就足够让一页纸补上一笔,足够让一个空位从“暂留”变成“已占”,再变成“已删”。学校不需要一次把人抹干净,只要把晚读拖长一点,把广播说慢一点,把座位顺序核对得更严一点,整个流程就会自己往下走。
“我们得进去。”许沉忽然说。
沈岚一震:“现在?”
“对。”许沉盯着教室门口,“不进去,等他们补完,我们连谁被补掉都不知道。”
梁砚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衡量时间和风险。最后他抬手,指了指侧门旁那扇半开的窗:“从那里进去。别碰铃绳,别碰门锁,先进楼道。”
窗框很窄,刚好够一人侧身挤进去。许沉先把挂钟递给沈岚,自己低头钻过玻璃裂缝。落地时鞋底擦过墙角的灰,她几乎没发出声音。梁砚随后翻进来,最后是沈岚。三个人贴着楼道墙根站稳时,广播里的十分钟还在一格一格往前耗。
值夜老师正从教室门口往走廊这边走。手里的点名册夹得很紧,像是专门朝广播室方向去交接。许沉一眼就看出他不是路过,而是在等广播落完最后一遍,把今晚的补位确认完。
“别看他。”梁砚低声提醒。
可已经晚了。
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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