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不能留在外面。”
许沉手指发冷。
他果然知道她们翻到了哪一步,甚至知道总册已经出了什么样的变化。那种熟悉的笃定让她瞬间明白,教导处一直在看着这本总册的流向,只是以前她们碰不到更上层,才一直没被真正拦住。
门外又响起一声钥匙撞击的脆响。
不是普通钥匙,更像是成串的门锁牌相互碰了一下。那声音一出来,值夜员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抖了抖:“是总控钥匙……”
老陈的眼神沉得厉害。
“他带了封门钥。”
许沉心口一紧。她想起临取流程里那句几乎被她忽略掉的话,封楼前页必须先过教导处签字,再由值夜老师转送。原来不是流程的最后一步,而是最后一扇门的钥匙,始终都在教导主任手里。
门外传来轻轻一声金属碰撞,紧接着,门把手动了。
不是猛拧,是很稳地往下压了一下。
东门那扇被铁链反锁的门,竟然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像被什么东西在外面试了一下。
值夜员倒抽了一口气:“他要开锁!”
“不是开。”老陈盯着门锁,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最后一次关门前,先把里面的签页压回去。”
许沉脑子里瞬间明白了。
教导主任想做的不是把门打开,而是借总控钥把门外的封楼流程和门内的总册重新对上。只要对上,刚刚被翻回来的那一页就会被重新压进“待回收”里,连带着那些开始记起的人一起被按回去。那不是单纯的关闭,是把现实里的缝重新焊死。
“那页不能回去。”门缝里的女生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却很稳。她抬起手,按住总册边角,像是在告诉许沉别再犹豫。
许沉盯着她,喉咙发紧:“如果不回去,会怎么样?”
女生看着她,眼底那点疲惫淡得几乎要散开:“会有人记起来更多。”
这句话说完,门外忽然静了半秒。
像教导主任听见了。
紧接着,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一分:“许沉,把册子放下。”
许沉脑中轰的一下。
他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那个学生”,不是“里面的同学”,而是完整地叫出了她的名字。那一瞬间,许沉浑身都绷住了。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盯上了,不是因为她闯了门,而是因为她真的把页码翻到了教导处不愿意让人看的地方。
“你认识我?”她隔着门问。
门外停了一下。
“我当然认识。”教导主任说,“你是晚读总册里最后一个还没完全归位的人。”
许沉指尖猛地一凉。
最后一个。
她还没来得及咀嚼这四个字,门外忽然又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响。像是什么细小的锁片被推到了位。下一秒,整扇门都轻轻震了一下,门缝里的光往里缩了半寸,像外头那只手已经搭上了门框。
“他在试门。”沈砚声音绷得发紧。
老陈抬眼看向门缝,眼神第一次露出一种几乎算得上决断的沉色:“他想最后一次关门,就说明这门还没关死。总册还在外面,页还在你手里。只要那页不回去,他就关不成。”
许沉听懂了。
可她也清楚,这不是简单的顶住门就行。教导主任既然亲自来了,就说明这一次的关门,不只是一个动作,而是要把整套晚读制度重新扣合。门一旦落锁,今夜翻出来的这些页、这些刚开始记起的人,都会被压回现位以下。
她低头看向总册。
那一页边角的空白带里,第一次签错的字还没完全显出来,像在等她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