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的预感。她们把这个口子抢下来的意义,不是为了抢一台机器,而是为了抢下“谁来读”的权力。
只要这沓名单被读出来,教导处就再也不能说它不存在。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东门那边有人重重撞在门上。许沉背脊一绷,立刻回头。教导主任显然也已经察觉广播室被占,他没有再等,正带着那股压下来的冷意往楼梯口逼。班主任站在东门前,肩膀微微一侧,硬生生挡住那道想要抽身去补广播的影子。
“你现在上去也晚了。”班主任说。
教导主任看着他,眼神像结冰:“你们以为抢到广播室就能翻盘?”
“至少能让全楼都听见。”班主任道。
这句话落下,东门外那几位原本沉默站着的值夜老师都抬起了头。
不是整齐的抬头,而是像终于等到一句可接的话。她们脸上的表情依旧很疲惫,可那种疲惫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钉死,反而多了一点近乎决绝的平静。老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钥匙串,忽然低声道:“她们要读就读。”
教导主任目光一沉:“谁准你们继续乱来?”
没人答他。
沉默在这一刻已经不是服从,而是一种被逼到底后的空白。许沉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胸口那股一直压着的气,终于找到了一条缝。她猛地回头,看见广播室里沈砚已经把那沓黑框名单翻到第三页,手边还压着一支铅笔,像在确认页码和顺序。
“第一张不是完整的。”沈砚低声说,“前面还有封面页被撕掉了。”
“先不用封面。”女人道,“直接读第一页。”
“谁来读?”
女人沉默了一秒,抬头看向门外。
那目光不是看她,而是看向许沉,也像是看向更远处整栋楼里还在摇摆的人。她的声音不高,却稳得异常。
“谁先记住,谁先读。”
许沉胸口一震。
这句话比任何口令都更像一把钥匙。她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意识到,黑框名单不是给一个人看的,而是给整栋楼听的。谁先念出名字,谁就先把名字从黑框里拽出来一半。只要有人在听,名字就不会立刻被压回纸底。
楼下又传来一声撞门响,这次更重,连走廊墙皮都似乎跟着震了一下。教导主任显然不肯等,东门那边的封门钥也开始发出极轻的碰撞声,像他在尝试重新压回流程。可班主任没有退,老陈也上前一步,两个人一前一后把门口堵得更死。值夜老师们则像商量好了一样,谁也不再去碰那块一直挂在胸前的牌子,只是安静站着,像要把今晚的沉默全部还给那套制度。
广播室里,沈砚把第一页名单推到话筒前。
广播机发出一阵短促的滋啦声。
整个楼层像在那一瞬间同时屏住了气。
“现在播?”她问。
女人闭了闭眼,点头。
于是沈砚伸手按下开关,薄薄的红灯在话筒旁亮起,像一枚被重新点燃的针。她低头,看着第一页黑框名单,喉咙动了动,第一声念名几乎有些发涩,却没有停。
“高三一班,许沉。”
门外,许沉整个人一僵。
那一刻她甚至忘了呼吸,只觉得那三个字像被直接从纸上拔出来,穿过走廊,穿过楼道,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耳边。广播声虽然还不够稳,略带沙哑,却已经足够让楼里每一层都听见。
“高三一班,沈砚。”
“高三一班,周念。”
“高三二班,梁岚。”
“高二三班,郑晚。”
名字一个接一个往外落,落得并不快,却极稳。每念一个,黑框边缘就像被什么轻轻擦过一次,纸面上的黑边仿佛在灯下发出微不可察的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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