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能把黑从头到尾串起来。
沈砚朝许沉递了个眼神,示意她靠后一点。许沉却没退。她把那页纸往桌上一按,和事故处理页并排放好,让那串名字彻底暴露在红灯下。
“让他进来。”她说。
老何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许沉盯着门口,“他不是来拿页,是来低头的。”
张靖安看了她一眼,终于点头。他没有去开门,而是抬手在门边那只老旧广播接收器上轻轻拨了一下。红灯闪了两次,值夜室里的电流声忽然被放大,接着,门外那阵急促的呼吸声就更清楚了。
教导主任显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语气更硬:“我再说一次,开门。你们已经碰到总册末页了,再拖下去,连你们自己都会被写进维护页。”
“你不是一直想把我们写进去吗?”许沉隔着门回了一句。
门外安静了半秒。
那半秒里,值夜老师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教导主任的呼吸沉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没刚才那么稳了:“你们拿到的只是页,不是权限。真把页翻开,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承担不起的是你。”张靖安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把门外那层强撑的镇定直接压断了,“总册末页在我们手里,制度维护页也在。你还要我替你补什么话?”
门外再次沉默。
许沉从格栅缝里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停在门前。那人站得很直,肩膀却明显僵了一下。她忽然想到那页上属于教导主任的职务栏,后面跟着的那几个字:总控确认。值夜接驳。广播修订。承认单归档。所有动作都写得这么清楚,可只要真正站到这扇门前,任何一条都不再像以前那么容易说出口。
“主任。”值夜老师在旁边低声劝,“页位已经乱了,先把人安抚住,别硬顶。”
“我没硬顶。”教导主任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是在救学校。”
“救学校?”许沉冷笑了一声,“把人从座位里抹掉,也是救学校?”
门外没人立刻接话。
她能感觉到,教导主任这次是真的被逼到了一个无法再用官话遮过去的位置。制度维护页就在桌上,名字一列一列排着,他每一次沉默都像在承认那一栏不是误写。那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重。
张靖安把一支笔推到纸边,笔帽已经裂了口,露出里面细白的笔芯。
“低头。”他说,“不是对我们,是对页。”
门外的呼吸声明显乱了一下。
下一秒,铁门被缓慢推开了一条缝。冷白的楼道灯先漏进来,接着,教导主任那张一向绷得像墙的脸露了出来。他的目光先扫到桌上的事故处理页,再扫到制度维护页,最后落在张靖安脸上时,明显停住了。
那停顿极短,却足够让许沉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惧。
“你还在。”教导主任声音发干。
“我一直在。”张靖安答得平静。
教导主任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了一下,像是想把最后一点镇定也攥回来。可他看见许沉手边那张底联时,脸色还是白了半分。那不是普通的纸,他比谁都清楚,那是原始签收位,是第一批被删掉的人最后还能留住的那根线。现在这根线被人从底仓里扯了出来,整套流程就已经不再归他一个人控制。
“你们想要什么?”他终于问。
许沉盯着他,慢慢把制度维护页往前一推。
“签字。”她说,“把你做过的事写清楚。”
门外像被这两个字狠狠砸了一下。教导主任下意识看向值夜老师,后者眼神闪躲,明显不敢接这句话。老何站在后面,喉结动了动,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低声骂了一句:“原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