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压,就成了不存在。”
许沉看着那列“学籍变更人”,喉咙里像堵了一小块冰。
那一栏里不止一个名字。她只看见最前面两个字就已经认出来了,是教务处的签章人名缩写,可在缩写后面还有一串更细的代码。代码下面,密密麻麻排着今晚的同步结果。几条结果是“已完成”,几条是“待确认”,可最刺眼的是其中一条,它后面跟着一个极短的备注。
“座位表已同步。”
她手指一紧,几乎把纸页捏出褶。
“座位表也能同步到转学系统?”邱见深低声问。
老何看着那张纸,眼神沉得厉害:“这就是问题。以前他们只同步点名册,后来又把座位表、晚读签到、家长回执都挂上去。人一旦被系统标成转出,座位就会自动重排,班主任那边看到的也是新的。你以为只是名字没了,其实是位置先没了。”
许沉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晚读教室里看见过的那一瞬错位。
那不是幻觉。
那天她明明记得靠窗第三排坐着一个人,第二天却变成了空位。空位旁边的人说一直就是空的,班主任翻座位表也说那一格早就是别人。她当时只觉得不对,却说不出哪里不对。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学校不是先让一个人消失,而是先让别人看见他不存在。
“写成不存在。”她低声重复,“不是删掉,是先写成不存在。”
老何没立刻接话,只把桌上那台终端按亮。
屏幕闪了两下,灰绿色底纹里弹出一个很老的登录界面。没有鼠标,只有键盘和一排功能键。屏幕上方显示着“旧终端连接中”,下方滚出一行缓慢加载的字符。
“系统还在跑。”老何说,“说明今晚有人刚改过。”
许沉把纸页放下,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符。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旧的教务系统界面,却莫名觉得它比任何现代软件都更像一台真正会吃人的机器。因为它不需要花哨的权限、不需要复杂的提醒,它只要一条条把人改成别的状态,再把这种状态同步给所有能看见人的地方,最后人就会自己被解释掉。
“我要看转出记录。”她说。
老何没有废话,直接把一张写着旧密码的卡片塞进机柜旁边的读卡槽。终端发出一声轻响,页面切换后,新的菜单像一层层抽出的骨架一样铺开。许沉目光迅速扫过去,找到“最近二十四小时转学/转出/安置同步记录”那一栏,手指不自觉地发紧。
记录一跳出来,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行字。
高二七班,许沉。
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猛地从肩膀后面按了一下,眼前甚至晃出半秒白光。
那一行字下方,状态显示为“已转出”。
接收状态显示为空。
备注栏写着四个字。
“待补替位。”
她站在原地,半天没能动一下。
那不是别人的名字。
是她的。
沈砚先看见她脸色变了,立刻凑过去,低头一看,整个人也僵住了:“这不可能。”
“怎么会是你?”邱见深声音一下拔高,又立刻压低,“你什么时候被写进去的?”
许沉没有回答。
她盯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耳边什么声音都像突然远了。她想起刚才在值夜室里,总值夜表最先亮起的那几格灰影,想起筛除栏里那串七码标记,想起旧校区广播里那句“已完成转学手续学生请勿重复点名”。原来那些口径不是在说别人,它们是在提前宣布她已经被移走了。
可是她明明还站在这里。
她的手还按在桌边,指尖还能感到终端外壳冰凉的金属温度。她的呼吸没断,影子也还在灯下。可系统里,她已经是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