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值夜制度,把被删的人换成‘待核’,以为只要每晚有人签字,白天就不会有人追问。”
门外再次静了一下。
许沉已经能明显听出,走廊里的空气正在变得不对。不是温度变冷,而是那种某个层级的人终于碰面时,原本平稳的秩序开始发出细小的裂响。她忽然明白,门外这个自称教导主任的人,之前一直没有真正露面,不是因为他不在,而是因为他一直在背后看着、等着、把整套制度维持住。现在他出现了,说明这件事已经不再是机房里几张纸和一条同步记录的问题,而是要往更高处顶了。
“把门打开。”教导主任的声音重新响起,明显没了刚才那种表面上的耐心,“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们看的是记录。”老何终于开口,声音硬得像铁,“不是鬼话。”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瞬,忽然极轻地笑了笑。
那笑声让许沉后脊一阵发麻。
“记录?”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听一个不懂事的词,“你们现在看见的记录,是经过多少年维护出来的。只要还在学校里,就得按这套来。没有人会为了几张旧单子,去翻整座楼的底账。”
“那你现在来做什么?”老何问。
“来收回你们不能碰的东西。”
“收回谁的东西?”沈砚忍不住插了一句。
门外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许沉却在这短短的空隙里,忽然看见机房门底下那一道薄薄的缝里,慢慢渗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光。
不是灯光。
像是走廊里有别的纸页被翻开了,光从纸背面透过来,映在地上,显出几行细小的字影。那些字影一闪一闪,像旧表格的边框,像名单页角落被反复按压出来的痕迹。她还没看清,老何已经快一步把她往后拉了半步,整个人挡在门前。
“别看地上。”他说。
“为什么?”
“地上那是总表投影。”
许沉呼吸一滞。
总表投影。
她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意识到,这个“教导主任”不是一个单独来的人,他手里拿着的,很可能就是那张能控制整套晚读规则的总表。他不急着进门,不急着动手,而是把总表的影子先压到地上,让屋里的人自己先看见,自己先产生判断,自己先乱。
“你们要是再拖,”门外的人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平得近乎冷漠,“我就按旧规处理了。”
值夜老师的声音这时明显更近了些,像已经站到门口另一侧:“旧规?你还真敢提旧规。”
“我为什么不敢?”门外那人声音里终于露出一点压得很深的疲惫,“这套制度本来就是我在维护。晚读、封楼、临取、签收、补写,每一层都有人负责。你们今天想翻,是不是以为翻了就能干净?”
老何的神情一下变得很难看。
许沉也跟着怔住。
“你维护的?”她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门外那人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停了两秒,像在分辨屋里是谁在说话。
随后,他很慢地道:“许沉,对吧?你现在最好把补写单放下。你拿着它,已经触发回收了。”
她心里猛地一沉。
他知道她的名字。
而且知道得这么准确,像是早就在总表上把她那一行看得清清楚楚。
“你认识我?”她问。
门外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两秒,他才平静地说:“我不认识你,我只认识你的位置。”
这句话一出口,许沉只觉得整个胸口都凉透了。
她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这么稳。对他来说,学生不是人,只是位置;名字不是名字,只是填表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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