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只觉得背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门前签字人为可见人员。
同意归档后,多一行。
“多一行?”沈砚怔住。
老何的嘴唇抿得很紧:“不是多写一句,是多一行记录。签了字,旧实验楼那张椅子就不只是椅子,它会多出一行坐过的人名。”
许沉脑中一闪,忽然懂了。
多一行。
不是补一行说明,而是在旧实验楼的归档表里,多出一个人的名字占位。签字的人,会变成椅子背后那一行。到那时,外面的表格就能顺着这一行,把她从“未标记对象”改成“已归档对象”。
她突然想起那张被蓝布盖住的椅子腿上的白线牌。待签收,不是说椅子等签字,而是说椅子在等一个人把自己签进去。
门外那道人影像是终于等到他们自己意识到这层意思,声音里重新恢复了那种冷淡的平稳。
“十分钟后,”他说,“旧实验楼门前补签开始。你们要是想拖,就只能去那里抢回原件。”
“原件在哪里?”老何立刻问。
“门前签收架下。”
“你们已经布好了?”老何眯起眼。
门外没有否认。
“签收架下有原件,说明那边已经有人在等着接。”许沉低声说。
“对。”门外那人答,“等你们有人过去,签字就成立。”
许沉听到这里,忽然想起刚才广播调音机里那几声碎掉的女声。
别坐。
别记。
她在那张椅子上。
那不是警告她们不要去,是在提示她们,旧实验楼里已经有人坐上去了,只不过那个人的位置还没被彻底写完。现在门前的签字,就是把这件事补成完整。
“不能让他把补签做成。”老何盯着她,语速很快,“我们得先到旧实验楼。”
“怎么去?”沈砚问,“外面有人守着。”
老何却没有立刻回答,只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签收单,像是终于拿定了主意。他把纸折回去,重新压在文件袋上,随后抬眼朝门口看去。
“你们不是要补位吗?”他隔着门说,“那我们就先接。”
门外那道人影明显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老何一字一句地回他,“门前签字我们接,旧实验楼我们也去。你们要补的那一行,得先看我们写不写得进去。”
许沉猛地转头看向他。
她瞬间明白了老何的意思。既然门前签字人必须是可见人员,那么只要他们能先把签收单从这边变成“已接未签”,就能把流程拖成另一条线。不是阻止,而是抢先把“接单”和“签字”拆开。只要中间那段时间还没被补进表里,他们就还有机会去旧实验楼门前把原件抢回来。
“你想怎么接?”许沉压低声音问。
老何抬手,点了点机房角落那台广播调音机。
“用广播先把旧实验楼那边的口径打乱。”他说,“让他们没法在门前把人名和座位对上。”
许沉心口一跳。
广播。
又是广播。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会在调音机里听到那几声女声。那不是偶然漏音,而是有人在旧广播线路里留下了短暂的回放口。广播和名单本来就是连着的,只要能改广播口径,门前签字的落点就会偏一瞬。偏这一瞬,旧实验楼那张椅子就不会立刻把她收进去。
门外的人显然也听见了老何的意图,语气终于第一次露出一点冷意。
“你们碰不到广播口。”他说。
老何盯着门缝下那条越来越细的冷风,反而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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