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建的学校是危楼,不让进。孩子们在板房里上课,板房薄得跟纸似的,秋天刚开学时热得中暑,现在冷了又透风。上个礼拜孩子发烧到三十九度,去医院打点滴花了三百多块钱……”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就想问,孩子们的命不是命吗?板房能上课吗?我们的孩子不是人吗?”
秦烈录完了,认真地说:
“大姐,你说的话我全部收到了。你放心,这段视频我会亲自交给程书记。”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家长对着镜头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有的人激动,有的人流泪,有的人愤怒地质问。
秦烈一一录下来,全程没有打断任何人。
二楼的窗户边,宋学义已经看不下去了,转身走进会议室。
“这个秦烈,搞什么名堂?”
他一屁股坐下,把眼镜摘下来擦。
“拿着手机录群众上访的视频,这像什么话?传到网上去怎么办?谁负这个责?”
刘利明烦躁地吸着烟,不说话。
“他是常务副镇长,不是记者。他的职责是解决问题,不是记录问题。”
车林虎阴阳怪气地接道,
“录视频有什么用?能当钱花?能把桥修好?能把楼盖起来?”
“就是,”朱颖也跟着附和,“这不是把矛盾往上推吗?他录完了交给谁?交给刘书记?交给许镇长?还是县领导?这不是逼着领导表态吗?”
正说着,秦烈录完了最后一段视频,收起手机。
他转身看着在场的家长,语气诚恳。
“各位乡亲,视频我录完了。我现在就去县里,把这些情况当面汇报给县委程书记。今天之内,我会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
“真的?”有人将信将疑。
“我秦烈说到做到。”他看着那个质疑的人,“如果今天之内没有答复,你们明天还来堵门,我亲自给你们端茶倒水赔罪。”
这话说得硬气。
家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慢慢散开了。
横幅收了起来,人群逐渐散去。
许诗彤一直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没有插话,也没有阻拦。
等秦烈走回来的时候,她低声说了一句。
“你真要去县里?”
“现在就出发。”
秦烈大步流星地上了楼,推开会议室的门。
刘利明还没走,班子成员都在,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刘书记,家长们暂时散了。我录了一些群众的诉求视频,现在去县里向程书记汇报。”
刘利明还没开口,宋学义先拍了桌子。
“秦烈同志,你这是什么工作方法?你拿着手机对着群众录像,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这是激化矛盾!群众本来情绪就不稳定,你这一录,万一有人觉得你在取证、在威胁他们,当场闹起来怎么办?谁负责?”
秦烈平静地看着他。
“宋书记,我没激化矛盾。相反,矛盾已经平息了。家长们都散了,您没看见?”
宋学义被噎了一下。
“散了?那是被你忽悠散的!你说什么我保证转达,今天之内给答复,你拿什么保证?你是书记还是镇长?你凭什么给群众承诺?”
秦烈没有动气,反而笑了一下。
“宋书记,我承诺的不是解决问题,是转达问题。这个承诺我做得到。至于解决,那是县委和镇党委的事。”
“你——”宋学义脸涨得通红。
车林虎接过话头,语气更冲。
“秦镇长,我不是针对你啊,但你今天这个做法,确实欠妥。你录了视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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