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串通,是全盘托底。”秦烈语气笃定,“程思友说了,沈秋河已经批示原则同意,现在就走内部征求意见流程,等现场会一开,开发区的政绩坐实,这份规划就会顺理成章上会审议,直接报省政府备案。到时候临江沿江片区划给保税区托管,赵氏集团的烂资产、开发区的闲置土地,全都能被方胜利包装成优质资产转手倒卖,这里面的利益输送,深不见底。”
林静姝冷笑。
“我之前反对这份规划,就是因为行政区划调整涉及群众利益,程序不合规,既没有科学论证,又没有数据支撑,随便就选定保税区位置,这很难服众,一定会有人从中牟利,没想到赵刚倒台,反倒成全了方胜利。沈秋河一心想着给自己的仕途铺路,根本不管底下烂成什么样子。”
“他不是不管,是被方胜利绑在一条船上了。”秦烈分析道,“三年前的延期开工会议纪要,他是知情的,甚至可能是默许的。现在方胜利捅了篓子,他只能帮着遮掩,一旦核查彻底深挖,他这个市委书记,第一个要担领导责任。”
林静姝冷声一声。
“今天下午的会,沈秋河又提了全省现场会的筹备工作,反复强调要‘突出成果、展现形象’,半句没提开发区核查的事,摆明了要把这件事压下去,降低影响。”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丝毫不意外。
“他当然要压,现在核查的事已经触碰到他的利益了,方胜利拿着规划稿给他画饼,他自然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打算怎么做?程思友这个人,向来精明,这次主动送材料,没那么简单。”
“他是为了自己的地盘,也是为了跟嘉恒集团的交易。”秦烈直言不讳,“沿江片区划走,临江县的经济总量直接缩水三分之一,他这个代书记转正就得打个问号。他给我材料,是想借我的手拦住这份规划,既不得罪沈秋河,又能保住自己的利益,老狐狸算盘打得精。”
“但他的材料,正好是我们最需要的突破口。会议纪要能证明方胜利刻意包庇空壳企业,规划图能坐实他借公权谋私利,再加上我们手里的工程转包、虚高采购的证据,足够在现场会给省里递上一颗惊雷。”
林静姝看向他,目光里带着担忧:“柯省长那边,你已经递过一次材料了,再越级上报,会不会太冒险?沈秋河本来就对你不满,再被他抓住把柄,你以后在市里很难立足。”
“要不要等省里定论下来再做决定?”
秦烈笑了笑,“无论省里怎么定,我已经把真相递上去了。”
“从柯省长逛吃逛吃调研的几天来看,他们应该已经作出了选择。”
林静姝眼睛一亮,有些不敢相信。
秦烈是说,柯省长已经向聂省长作了汇报。
直到现在,省里都没通知取消或者延期。
也就是说,他们要看江东市继续演戏!
这岂不是憋了一个大招在等沈秋河?!
林静姝忽然兴奋起来。
方胜利他们在等秦烈掉坑,而秦烈已经埋伏好一个更大的陷阱,在等他们!
就在这时,秦烈电话一阵震动。
秦烈低头一看,随手挂掉。
紧接着又响,又挂。
再响,再挂。
林静姝探头看了一眼,嘴角轻笑。
“前女友来电话了呀,怎么不接呀?我这这儿,不方便?”
秦烈望着她的双眼。
“为什么你在这儿不方便呢?难道你反感前女友联系我?”
秦烈漆黑眸子看得林静姝心发慌,慌忙看向别处。
“谁让我是你领导呢,当着领导面,接前女友电话,万一听到什么隐秘,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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