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
“南华的事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在江东的时候跟他交过手,这小子手里捏着的东西,往往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多得多。”
“关志鹏、崔正源、杜宏远,哪一个不是人精?这才几天啊,全倒了。”
邵君临和熊竞帆的眼神都变了,沈秋河心里暗喜,嘴上却叹着气。
“我今天请了他吃饭,他说晚上来。二位要是信得过我,晚上一起坐坐?有些话,咱们哥仨关起门来聊聊,也好互相提个醒。”
邵君临沉吟了一下,点头。
“也行,晚上我推了别的安排。我看过他上电视节目,确实有能力。”
熊竞帆也道:“我跟你去,正好也见识见识这位秦主任是什么路数。”
沈秋河心里冷笑了一声。
成了。
拉上这两个人垫背,他就不信秦烈还能把火烧到他一个人头上。
晚上六点半,杭城西子湖畔一家叫听雨楼的私房菜馆。
沈秋河特意挑了个二楼靠窗的包间,窗外是半湖烟雨,视野极好。
古香古色的建筑,桌上是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叫花鸡,瓷白的餐具。
高档,儒雅。
秦烈准时到来,沈秋河为他介绍邵君临和熊竞帆。
秦烈一一礼貌握手,笑呵呵地。
“还有两位领导作陪,我这面子够大的。”
“秦主任说笑了,都是自家兄弟,邵厅长和熊厅长都是不错的兄弟,我就一块儿请了,人多热闹。”
“那就幸会了。”
“秦主任太客气了,水利厅那边随时欢迎指导。”邵君临笑道。
熊竞帆也跟着点头,“住建厅也是一样,配合巡视工作是本分。”
秦烈把茶杯放下,看着桌上的菜,忽然叹了口气。
“沈厅长这顿饭,怕是没那么好吃吧?”
沈秋河心里咯噔一下,筷子差点没捏住。
这狗东西一向擅长打直球,可这特么也太直了。
还一口没动筷呢。
“秦主任,这话怎么说的……”
“我这个人直来直去。沈厅长是不是觉得我这次来江南,是冲着你来的?”
沈秋河笑容一僵,但到底是老江湖,立刻打着哈哈。
“秦主任这玩笑开大了,咱们今天就是老朋友叙旧,不谈公事,不谈公事。”
“叙旧好啊。”
秦烈夹起一只虾仁。
“那就叙旧。你侄子沈磊好像一直在里面没出来吧?临港物流园亏损的三千万,打算怎么办呢?这可都是国家的损失,老百姓的血汗钱啊。”
空气骤然凝固。
邵君临和熊竞帆拿筷子的手都顿住了,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沈秋河。
沈秋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层,额角的汗珠又渗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线。
“秦主任……沈磊的事,跟我不相干。他犯了错,有法律管着,我从来不过问。”
“那就好。”秦烈笑得一脸无害,“我就是随口一问。沈厅长别紧张,咱们今天就是吃鱼、聊天。”
他嘴上说着“吃鱼聊天”,可接下来每一句话都让在座三个厅长如坐针毡。
秦烈先问邵君临,说水利厅前两年批的几个大型水库项目,招投标文件他看过几份,感觉有些标段报价异常偏低,问邵厅长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邵君临汗就下来了,说那些都是底下处室经手的,他回头一定严查。
又问熊竞帆,说住建厅去年在杭城批了十七个旧改项目,其中有三个项目的拆迁评估报告高度雷同,连错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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