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烈把方案推过去。
“下周常委会,逐个表决。水利局、交通局、农业局、发改局,四个局的一把手人选,一个一个举牌子。宝山部长,你是管帽子的,到时候你先发言。”
田宝山脸上的笑僵住了。
让他当着全体常委的面,第一个反对充实项目一线的干部?
第二天一早,方案批下来了。
干部的事刚顺,水的事爆了。
河东片区供水主管道爆裂,半个县城停水。
抢修队挖开路面,管子锈得跟筛子一样,捏一把就碎。
祸不单行。上游一场暴雨,水库原水浊度爆表,水厂还是二十年前的老工艺,出厂水浑得能照见人影。
第二天,海东电视台《民生直通车》播了暗访。
画面里,静海群众拎着桶在超市门口排队买矿泉水,一位大爷对着镜头说:
“喝了五年浑水了,反映了一回又一回,一届领导一届领导,都说没钱。”
节目最后,主持人问了一句:
“新班子新气象,静海群众的这口水,还要等多久?”
节目播出的当晚,唐卫东给几个相熟的干部挨个打电话,阴阳怪气。
“看没看今晚的电视?刚主持工作,就上省台了,还是负面。这执政能力,啧。”
第二天一早六点,秦烈出现在河东片区。
政府办连夜调了四辆消防车、六辆洒水车,在各个社区设了八个临时供水点。
秦烈在供水点站了一上午,接水的大爷大妈排着队,他一个一个递水瓢。
有人认出他来了。
“你是……电视上那个新书记?”
“大爷,是我。水的事,我给您个准话。一个月内,应急供水不断;管网改造,今年必须开工;新水厂,明年这个时候,您拧开龙头就能喝。“
“小伙子,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们可都听见了。”
“您听见了,就帮我做个证。”
送走了最后一位接水的群众,秦烈把自来水公司经理何有成叫了过来。
“何经理,县城管网的竣工档案,今天之内给我调齐。哪年铺的、什么材质、埋深多少,我要一张完整的图。”
何有成的额头见了汗。
“秦书记,档案……档案不全。前几年办公楼搬迁,丢了一部分。”
“丢了一部分?丢了多少?”
“河东片区的,基本都……”
秦烈盯着他。
“何有成,爆管的时候你在哪?”
“我,我在公司值班……”
“水浊超标三天了,你们上报了吗?”
何有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当天下午,秦烈让杜远航去了趟档案局。
县档案局的调阅登记上写得清清楚楚:县自来水公司,三个月前借走《县城供水管网竣工总图》及附属档案三十七卷,经手人,何有成。
借条上的日期,就是秦烈上任后的第十天。
杜远航把借条的复印件拍在桌上的时候,何有有的腿是软的。
“我……我怕新领导乱上项目,县里背上债……”
“你是怕工程上马。管网改造五年前就立过项,年年列计划,年年没钱。钱去哪了,图纸为什么要藏,你自己想清楚。停职,配合审查。”
何有成被带走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好在门口,把这一幕全看在了眼里。
老头径直走进来,把一卷图纸放在秦烈桌上。
“秦书记,不用审他了。图纸,我这儿有。”
秦烈打量他。
“您是?”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