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山上蹲了半个月,就等这一天。
人赃并获。
洞里半截碳化的木头都露出来了,旁边扔着GPS、绳索、撬棍。
三个人连夜审。
都是湘州口音,受雇于一个郑老板,一人五千,挖一晚上先付两千。
郑老板是谁,三个人只提供一个线索。
住在湘州宾馆,开了辆挂着湘州牌照的霸道。
杜远航带人直接去了湘州。
第二天中午,宾馆房间里,郑德彪正在打电话,被堵了个正着。
搜出来的东西不少。
静山的地形图,上面标了十几个红点;一本通讯录,里面有几个静海本地的号码;还有一份手写的开采运输方案。
审讯室里,郑德彪倒是干脆。
“我交代。我是做木材生意的,闽北人。二〇〇六年我们就来过静海。”
“那年我们在静山北坡取土样,发现了乌木。当时我就去找了县里。”
秦烈看到笔录的时候,专门问了一句。
“找的谁?”
郑德彪答:“刘寿康。我托人递了话,想谈开采合作。第一次见面,我带了五十万。”
“钱收了?”
“收了。他说研究研究。研究了半年,一句准话没有。后来我又递了话,他的意思,五十万只够看,不够挖。”
“要多少?”
“要入股。他说山是县里的,东西是老祖宗的,他要三成干股,另外现金再加一百万。”
“你们给了?”
“又给了三十万定金,他就翻脸不认了,说钱是咨询费。我们一算账,这潭水太深,撤了。撤之前我留了个心眼,每次送钱的时间地点,我都记了本子上。”
杜远航把那个本子送到秦烈桌上的时候,只说了一句。
“县长,刘寿康的账,又厚了一页。”
“复印件报省纪委。正本封存。这个人先按盗掘文物移送,钱的事,让省纪委去跟刘寿康对。”
“对了。当年那个递话的中间人是谁,查了吗?”
“查了。不是别人。”
杜远航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
是他?
秦烈冷冷一笑。
药材那边,赵红梅来汇报了一个新情况。
“柳树湾、永海乡的合同铺开了,签约农户六百多户。但大坪镇卡住了。带头人是个药材贩子,叫龚守财,逢人就说:签什么签?前年种黄芪的教训忘了?华康的合同就是废纸!”
“他自己收了老百姓的药材,压价压了三年。现在政府搞保底价,断他财路了。”
秦烈想了想。
“不用跟他吵。赵姐,你安排两件事。”
“第一,把华康的合同、司法公证书、财政担保函复印了,贴到大坪镇每个村部。他不是说合同是废纸吗?让老百姓自己看这纸硬不硬。”
“第二,龚守财愿意收药材,是好事,市场多一个主体不是坏事。
把他请来,华康签约基地的收购商名单里,给他留个位子。他不来,说明他自己清楚出不起保底价;他来,就是他自己入了套。”
赵红梅笑出了声。
“您这是把对手变成伙计啊。”
“老百姓能多卖一分钱就是好事。管他是贩子还是公司。”
一星期后,龚守财自己上县政府来了,进门就递烟。
“秦书记,我老龚是个粗人,前面放屁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粗人不粗,账算得比谁都精。收购商的位子给你留着。丑话说前头,跟农户的合同价,不许低于保底价。低一分,取消资格。”
“明白明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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