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线上的两个副本。一个在起点,一个在终点,中间的七百年是一段被跳过的空白。
“这不可能。”他说。
“这是可能的。”那个声音说,“因为你还没有理解时间的本质。时间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圆。过去和未来不是先后发生的,而是同时存在的。你以为你在‘回到’过去,实际上你是在‘走向’一个已经存在的未来。你以为我是‘祖先’,实际上我是‘另一个你’。”
“时之门就是用来打破这种认知的工具。它让你看到时间的真相——没有先后,只有因果。没有过去和未来,只有一个巨大的、包罗万象的‘现在’。”
“你来到这里,不是因为你选择了来这里。是因为我七百年前就选择了让你来这里。我的选择和你的选择,是同一个选择。”
“现在,你该做出你的选择了。”
四
“选择什么?”刘琦问。
他的声音还在发抖,但比刚才稳了一些。不是因为他不害怕了,而是因为他开始理解那个声音说的内容。理解不是接受,但理解是接受的第一步。
“选择你要成为谁。”
“你可以选择留在你的时代,忘掉这里发生的一切,回到你的论文、你的导师、你的正常生活。时之门会关闭,银眼会沉睡,天工的种子会在你的眉心里继续休眠,等待下一个八十年后、下一个被召唤的人。你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一切,一切都会像一场梦。”
“或者——”
“你可以选择成为我。通过时之门,把你的意识送回到七百年前,送到古格建国之初,送到那个和我——和另一个你——完全相同的起点。你将在那里重新活一遍,用你的知识和能力,用天工之种的全部力量,去完成我未完成的事业。去保护古格,去延续天工的传承,去为未来——为你的未来,为我们共同的未来——铺平道路。”
“但这不是免费的。如果你选择回去,你现在的身体会消失。不是死亡,是‘转移’。你的意识会从2026年的这具身体中抽离,注入930年的那具身体。那具身体和你现在的身体拥有相同的基因,但年龄不同,经历不同,记忆也不同。你需要从零开始,重新学习一切,重新建立一切。”
“而且,你不能改变古格灭亡的结局。”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刘琦滚烫的意识上。
“为什么?”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因为古格的灭亡是‘沉默’的边界。如果古格不灭亡,‘沉默’就会发现这里,发现天工的存在,发现所有的种子。古格的灭亡是一道防火墙——它把‘沉默’挡在了外面,让天工的种子有时间、有机会在其他地方生根发芽。”
“你不能改变灭亡,但你可以改变灭亡的方式。你可以让古格活得更久、更强、更有尊严地死去。你可以让古格的文化、信仰、艺术在灭亡之后依然能够传承下去。你可以让古格的名字在七百年后、一千年后,依然被人们铭记。”
“你不能拯救古格。但你可以让古格的死亡变得有意义。”
刘琦沉默了。
他站在能量桥上,脚下是透明的、散发着金光的“地面”,头顶是五十米高的穹顶,穹顶上是那些苏醒的幽蓝色纹路,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身后是那个巨大的空腔,空腔的内壁上,成千上万个空的休眠舱沉默地排列着,像是在等待着永远不会回来的主人。
面前是时之门,是那个声音,是另一个自己。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古格的遗址,不是那些残墙断壁,不是那些褪色的壁画。他想到的是王教授,是那个在风沙中蹲了三十年、把一生都献给西藏考古的老人。他想到的是赵瑜,是那个每次发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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