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试着绕。”陆沉说。
“绕不进来,就会试着制造误判。”林知微接得很快,“比如故意放话说我急着拿钱,故意让人觉得我缺钱缺到会让步,或者拿旧团队的人来给我施压,逼我在条款上松一点。”
陆沉点头:“你已经把路径说出来了。”
“因为我太熟了。”林知微语气平静,“他们的招数不会变,只会换壳。”
她看向窗外,雨势开始转大,霓虹灯被雨水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还是顾承泽身边那个习惯把每份文件都再检查一遍的人。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在为公司负责,后来才知道,有些检查只是为了替别人把风险藏好。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这份责任真正落到了她手里,她得替自己负责,也替见微负责。
“明天资方那边会看第二版。”她转回来,声音更清晰,“我们不能只给他们一份看起来合理的东西,还得让他们看出,见微的治理不是临时拼出来的,是从业务里长出来的。”
陆沉问:“你想怎么证明?”
林知微没有立刻回答。她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四个词:产品、渠道、组织、现金流。
“这四个东西。”她一边写一边说,“以前是散着跑的。产品跑通了,渠道才有窗口;渠道能吃货,组织才敢扩;组织能稳住,现金流才不乱。治理结构不是单独一张纸,它应该和这四件事一一对应。资方如果真想看长期,就该看这些怎么串起来,而不是只盯着席位和表决。”
陆沉站在她身后,目光跟着那四个词走了一遍。
“你要把治理和经营绑在一起。”他说。
“对。”林知微回头,“这样他们就知道,我不是在为了拖延故意设障碍,我是在告诉他们,见微不是一笔钱就能解释的公司。它现在看起来小,但小公司最怕的就是一上来就把治理写空。治理空了,钱越多,越容易乱。”
陆沉看着她,忽然问:“如果他们追问,你会怎么说?”
“我会说,见微的增长不是靠拍脑袋冲出来的,是靠复购、口碑和组织效率一层层撑起来的。”她顿了顿,“但我更会说,增长不是今天最重要的指标,能不能扛住长期才是。因为如果公司只会在一个季度里漂亮,拿钱只是把问题提前放大。”
陆沉眼底几乎有了很浅的笑意:“这就是我今天想听到的答案。”
林知微看他:“你问这个,就是为了听我自己说出来?”
“是。”他承认得很干脆,“我要确认你不是在被市场催着跑,而是在自己决定跑多快。”
这句话落下,赵宁在旁边不由得抬了抬头。
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问林知微。不是问能不能再快一点,不是问估值能不能再高一点,也不是问会不会错过窗口,而是问她能不能决定节奏,能不能在压力里守住判断。
这比所有“我支持你”都更重。
林知微沉默了几秒,忽然把笔放下。
“那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她说,“我能扛长期,但前提是我不能在第一步就把骨架交出去。资本进来,不是让我变成别人手里的执行器,是让我有条件把这家公司做得更稳。”
陆沉点头:“这就是我想确认的事。”
他话音落下,会议桌上的草案像是终于有了重量。不是纸重,是分量重。它不再只是谈判筹码,而是这家公司未来几年里每一次呼吸的边界。
凌晨三点,第二版草案彻底定稿。
陆沉把最后一页放回去,抬腕看了眼时间:“明天我陪你去谈,但我不坐主位。”
“你本来就不该坐。”林知微说。
“我知道。”他看着她,“我只是要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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