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仓储流转记录里,有一段和今晚调阅资料的时间能对上。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想回头补的,不只是授权,是整条路径。”
林知微盯着那串数字,沉默了几秒。
“把这部分单独标红。”她说,“一旦他们开始统一口径,最先被牺牲的一定是执行层。我们要让每一个被牺牲的人都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的那个替死鬼。”
周放愣了一下,很快明白她在做什么:“你是要把内部恐慌再往上推一层。”
“不是推。”林知微淡淡道,“是让它自己长。”
顾承泽最怕的,从来不是外部对手。他怕的是内部的人开始不信他。
她把所有线索重新看了一遍,忽然又补了一句:“陆沉那边如果能拿到会议纪要的补录时间,告诉我一声。”
“你要做什么?”
“我要看顾承泽到底有没有亲自压过谁。”林知微说,“如果他亲自下场了,那就不是普通补口径,是他自己开始害怕被牵出来。”
这句话说完,办公室里没人接话。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那不是一句猜测,是判断。
顾承泽终于开始后怕了。
他怕的不是见微现在查到多少,而是怕林知微已经不再是那个被他一句话就能哄住、被他一个决定就能带偏的人。她现在是会回头看时间戳、会看权限链、会看谁先补签的人。她把他过去最习惯的那套关系游戏,变成了一个个冷冰冰的事实。
而事实最残忍的地方就在这里。
它不和你争吵,也不需要你承认,它只会安静地摆在那里,等着你自己露出破绽。
凌晨两点整,陆沉来了电话。
林知微按下接听,没开免提,只把手机贴在耳边。
“顾承泽去找了周海。”陆沉说,“不是问情况,是直接让他改口。周海没答应,刚才在楼层里吵起来了。”
林知微眉心微动:“他让周海怎么说?”
“把项目审批说成授权误差,把旧备忘说成流程归档,把顾雅摘成协调人。”陆沉顿了顿,“但周海知道,一旦这么写,后面财务那边就会全被拖进去,所以他不认。”
林知微嘴角很轻地压了一下。
“果然。”
“还有一件事。”陆沉的声音低下来,“顾承泽现在不是只怕外面查,他开始怕里面先倒。刚才有人听见他在走廊里说,如果今晚不压住,明天一早就不是内部梳理,是公司要出事。”
林知微静了一秒。
这句话像一根针,稳稳扎进了她心里某个地方。
顾承泽会说出这种话,说明他真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惜太晚了。太晚知道她不是在闹,太晚知道他踢出去的不是麻烦,是未来能反咬他一口的人。
“他现在去见谁了?”她问。
“苏蔓。”
林知微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把手机握紧了一点:“她想做什么?”
“求他先把火压住。”陆沉说,“苏蔓那边也慌了。她比顾承泽更怕继续查,因为一旦往后翻,她当初在项目首发那段时间的资源调拨和对外口径,根本经不起看。”
林知微听完,没说话。
她想象得出苏蔓现在的样子。表面上装得镇定,实际上最先怕的人就是她。因为她比顾承泽更懂这套系统里哪一块是软的。她知道要怎么把自己摘出去,所以也更清楚,一旦摘不掉,自己会摔得多难看。
“林总。”周放忽然开口,“承星那边好像已经有人在删群消息了。”
林知微抬头。
周放把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段刚截下来的聊天记录残页,短短几句,能看出原本是内部工作群。有人提到“先别继续讨论九月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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