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款状态分层,人员过渡也重新拆成岗位职责和责任边界,看起来比昨天像样了很多,但她只看了三页,就知道对方还是留了手。
“这里。”她把屏幕转给法务看,“还是想把一部分售后争议塞进新主体。”
法务看完,眉头立刻皱起来:“他们把‘未结清争议’写成了‘后续协商事项’,这就是在留口子。”
“改。”林知微没半分犹豫,“所有争议必须明确归属旧主体,且不影响新主体交割。凡是模糊表述,全删掉。”
“那他们可能不会同意。”
“不会同意,就说明他们还想把风险藏着。”她抬眼,“那我们就更不能让融资材料里出现半点暧昧。投资人能接受增长,不会接受我们拿增长去换盲区。”
法务立刻坐下改条款,陈姐则把渠道和复购的数据又重新排了一遍。她们不是第一次配合,但这一次,所有人的动作都更快,像是已经被这条线磨出节奏来了。
傍晚六点,融资方的人准时到了。
对方来的不是普通分析师,而是一个负责早期项目的合伙人,姓宋,进门后先和林知微握了手,寒暄很短,直接切入主题:“我们先看了你们前期的销售曲线。实话讲,最开始我们以为只是一个窗口起量,但后面复购率和渠道反馈上来以后,我们才开始重新看这家公司。”
林知微没有接客套,只把资料推过去:“那就直接看今天更新的版本。”
宋合伙人翻得很慢。
前半段看经营数据,后半段看工厂核验和条款边界。他的速度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但翻到工厂现场照片和风险隔离页时,明显停了几秒。
“你们把并购风险写得很重。”他说。
“因为风险本来就重。”林知微回得很稳,“重,不代表不能做。只是要先确认,做完之后不会拖死现金流,也不会把组织拖进旧账里。”
宋合伙人抬头看她:“所以你们现在融资,不是为了单纯补现金。”
“不是。”林知微说,“我们是为了把扩张速度和风险承受能力匹配起来。工厂如果拿下来,产能能补;渠道如果继续放大,交付要跟上;复购如果持续抬高,品牌页和客服体系就要同步升级。钱是放大器,不是遮羞布。”
这话说完,连对方都沉默了一瞬。
宋合伙人又翻回了经营页,指着上面的数字问:“这几个月的增长,主要靠什么?”
“靠三件事。”林知微没有避让,“第一,产品本身能留住人。第二,我们把渠道和客服的响应节奏跑顺了。第三,复购不是靠补贴堆出来的,是靠口碑回来的。”
“那工厂呢?”
“工厂是下一步。”她说,“我们先把窗口做成入口,再把入口做成产能。现在去看工厂,不是因为没有别的路,而是因为我已经知道,只有把供应链底盘补上,后面的增长才不会断。”
宋合伙人听到这里,终于把文件合上。
“你这个顺序是对的。”他说,“很多团队一拿到一点增长,就急着讲规模,结果底盘没补,越往上越虚。你们现在至少知道先把问题摆在前面。”
林知微没说话,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知道,对方这句认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融资入口。不是承诺,不是拍板,但已经不再只是“再看看”。他们开始把她当成能做经营的人,而不是一个偶然踩中了流量的创业者。
接下来的半小时,讨论全部围绕融资结构展开。
对方问得很细,从估值逻辑到资金用途,从工厂并购的付款节点到后续渠道扩张的节奏,每一个问题都往经营实处压。林知微一一回答,没有夸张,也没有虚浮,只把当前能跑通的东西讲清楚,把暂时还没完全落地的部分说成“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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