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是要宣布什么国家机密。
“今天的事,回去都别说。”
“废话,这还用你讲?”
“尤其别跟隔壁那几个嘴碎的说。”
“回头让他们知道西苑有饭吃有钱拿,明天一早都得挤过来。”
“对对对,咱们自己都还没站稳呢。”
“还有,回去都装得累一点。”
“别让家里人看出不对劲来。”
“咋,家里人也不能说?”
“能说个屁!你媳妇知道了,她娘家知不知道?”
“她娘家再跟亲戚一说——你猜明天工地上得多出多少人来?”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有道理。
太有道理了。
嘴就得严。
哪怕回到家里,也得装得像一点。
当然了,他们也知道这消息瞒不了太久。
但能多瞒一天,就能多干一天。
多干一天,就多吃一天饱饭,多挣一天工钱。
于是当天晚上,京城外头好几户人家里,都上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赵老六是西苑里年纪最大的石匠。
手艺不错,人也踏实。
今天领了工钱之后,他一路走得飞快。
左手攥着铜钱,右手护着怀里。
那姿势不像是从工地回家,倒像是刚偷了什么东西。
一进家门,他先四下扫了一眼。
老婆子还在里屋纳鞋底,没出来。
好。
赵老六立刻蹲到炕边,伸手去掀那块松动的砖。
这地方是他的老据点了。
以前偶尔攒下来的几文钱,都往这儿塞。
他把今天领到的铜钱掏出来,小心翼翼地码进砖缝里。
然后把砖按回去,拍了拍,确认看不出痕迹。
完美。
下一步。
演。
赵老六站起来,先活动了一下腰,然后把表情调整好。
眉头皱起来。
嘴角耷拉下去。
腰板塌下来。
最后再加上一声叹气。
齐活。
这才冲里屋喊了一嗓子。
“老婆子!我回来了!”
他老伴放下鞋底,走了出来。
一看赵老六那副样子,顿时就心疼上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又让人折腾了?”
“唉,别提了。”
赵老六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到炕上,揉着腰直叫唤。
“累死了。那地方不是人待的。”
“我就说嘛!你也一把年纪了,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他老伴急了,赶紧去倒了碗水端过来。
赵老六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差点喷出来。
因为他现在肚子里还装着白米饭和红烧肉,撑得慌。
这碗水一下去,更撑了。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只能硬着头皮又喝了两口。
“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热碗粥。”
他老伴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
赵老六:“……”
粥。
他现在看到粥就想吐。
中午一大碗白米饭加红烧肉,晚上又吃了一顿。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饱过。
可现在还得装可怜喝粥。
没办法。
不能说。
一说出去,明天整条街的人都得往西苑跑。
到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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