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惹也得去。”
“总不能让大比武在东宫里办吧。”
冯宝赶紧跟上。
主仆二人出了东宫,往兵部的方向走去。
而在京城的另一头,将军府里,另一个人也在想着李玄。
虽然她绝对不会承认。
沈知意正坐在院子里擦她的弓。
这把弓是她十二岁那年父亲送的,陪了她六年了,保养得一直很好。
弓弦是新换的,弓臂上的漆面光滑如镜。
她每次心里不太平静的时候,就会来擦弓。
今天已经擦了三遍了。
“小姐,弓都要被您擦秃了。”
青禾端着一碟点心过来,看了一眼沈知意手里那把已经亮得能当镜子使的弓,小声嘟囔了一句。
“多嘴。”
沈知意头也没抬。
青禾把点心放在石桌上,识趣地没再说话。
但她也没走。
她站在旁边,装作欣赏院子里的花。
其实她在偷偷观察小姐的表情。
早上的时候,老爷从朝堂回来,跟夫人在书房里说了半天话。
青禾虽然没偷听,但后来夫人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再后来,夫人把小姐叫到了房里,说了几句话。
小姐出来之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就来擦弓了。
一擦就是一上午。
青禾大概能猜到夫人跟小姐说了什么。
肯定跟那个人有关。
太子殿下。
“小姐。”
青禾终于忍不住了。
“干什么?”
“夫人是不是跟您说……婚事的事情?”
沈知意擦弓的手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擦。
“嗯。”
“说什么了?”
“说军中大比武结束之后,就完婚。”
沈知意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青禾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
“真的?那岂不是很快了?”
“嗯。”
“小姐您不高兴吗?”
“有什么好高兴的。”
沈知意把弓放下,拿起了旁边的箭壶,开始一根一根地检查箭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嫁谁不是嫁?”
这话说得很洒脱。
但青禾注意到,小姐检查箭杆的时候,手指在某一根上面停了一下。
那根箭杆并没有任何问题。
“小姐,您上次在庆典上不是看到太子殿下了吗?”
青禾小心翼翼地试探。
“您觉得……太子殿下这个人怎么样?”
沈知意沉默了两秒。
“看不出来。”
“就那么远远看了一眼,能看出来什么?”
“那您想不想近距离看看?”
沈知意抬起头,看了青禾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再说我把你当箭靶子。
青禾立刻闭嘴。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想。
小姐肯定想。
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一把弓擦三遍还没擦够,这要不是心里有事,那就是弓有问题。
弓明明没问题。
所以是心里有事。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知意把箭壶放下,端起了那碟点心,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忽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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