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走到大厅中央,负手而立,朗声道: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简简单单,一首四绝,但念完后,大厅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毕竟,这可是魏无忌那个世界,温庭筠的诗,尤其最后一句,更是千古流传!
此等诗一出,天下骰子诗皆黯然失色,更不要说张狂的打油诗了!
张狂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就算他再不通文采,也能感受到这首诗比自己的好太多了。
马小云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折扇掉在了地上。
那几个刚才还在拍张狂马屁的随从,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楼里的文人才子更是一个个惊掉下巴,不断的念叨着这首诗词!
三楼之上,一个窗户微开着,那是花魁娘子的房间!她一直在偷听楼下的情况!
此刻,听着这诗,她瞬间感觉心头一震,小嘴微张!
与此同时,魏无忌转过身,朝张狂拱了拱手,笑道:“张公子,在下写得如何?还请指教。”
张狂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气了半天,很想找茬,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虽然不是读书的料,可好坏还是听得出来的。他那首顺口溜跟人家这首比起来,一个是地上的泥巴,一个是天上的云彩,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你……你……”张狂指着魏无忌,手指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跑下来,大声道:“如霜姑娘有令,请方才作‘玲珑骰子安红豆’一诗的公子,上楼一见!”
大厅里炸开了锅。
“什么?如霜姑娘要见他?”
“这也太快了吧,往常如霜姑娘都得听完所有人的诗词再选择,这次怎么才听到第二首就选定了人选!”
“不过这诗确实厉害,娘的,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有才华?”
“不知道啊,以前没听说过啊。”
“侥幸,侥幸。”魏无忌冲着诸位拱了拱手,便准备上楼,会会那位花魁娘子。
魏无忌刚准备迈上楼梯,身后便传来一声低喝。
“站住。”
他脚步一顿,回过头,只见张狂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身后的随从一字排开,堵住了楼梯口。这位吏部尚书的公子面色阴沉,眼中带着几分狠厉、
“魏公子,借一步说话。”张狂压低声音,上前几步,挡住了魏无忌的去路。
魏无忌挑了挑眉:“张公子有何指教?”
张狂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威胁:“你那首诗,卖给我。就说是我写的,你刚刚是抄我的。开个价,多少银子都行。”
魏无忌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位张公子,倒是把“不要脸”三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眼看自己的诗比他强,居然还硬抢了,简直离谱。
“张公子,这诗是在下所作,为何要让给你?”魏无忌冷笑道。
张狂的脸色一沉,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寒意:“魏公子,我劝你识相。这京城的水深得很,不是你一个小买卖人蹚得起的。家父乃是张二河,你若是不给面子,在这京城恐怕寸步难行。”
“张二河?”魏无忌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转头看向旁边的马小云,道:“这谁啊?”
马小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都在哆嗦:“魏……魏兄,张大人是吏部尚书,周王爷的老师,周党的党魁!”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显然是被“周党党魁”四个字吓得不轻。
魏无忌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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