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老槐树,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马王爷从腰间抽出佩剑,在树根周围的泥土上挖了起来。赵如构蹲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手中攥着那张纸条。
一尺,两尺,三尺。
剑尖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马王爷连忙丢了剑,用手将泥土扒开,露出一只黑漆漆的铁匣子,约莫一尺见方,锈迹斑斑,但锁扣依然完好。
两人合力将铁匣从土坑里抬了出来,放在草地上。马王爷用剑尖撬开锁扣,匣盖应声而开,露出一层油布包裹的东西。
第一个包裹里是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赤红,表面泛着暗沉的光泽,隔着油布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药香。赵如构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感觉到掌心微微发热,像是握住了一团将熄未熄的余烬。
第二个包裹里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僧袍、一串佛珠,外加一份度牒,上面写着“五台山清凉寺,法号空明”,度牒的纸质已经泛黄,但印鉴清晰完整,显然是真货。
第三个包裹里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太平道掌教亲启”,封口处盖着太祖皇帝赵大的私印。信封底下还压着一张薄薄的地图,标注了终南山深处一处隐秘道观的方位,便是太平道的所在地。
“终南山?在陕地吧?秦王的范围?”皇帝开口道。
马王点了点头道:“没错。秦王乃天下强藩,而且天高皇帝远,在陕地势力极大。”
赵如构将三件东西依次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看向马王爷。两人同时沉默了片刻,像是都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最终还是马王爷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陛下,若是信的过老臣!这终南山,老臣替你去寻找太平道!同时联络秦王,共同讨伐魏无忌!”
赵如构目光微凝:“那朕呢?”
“陛下继续待在上书房,忍一时之辱!陛下可将所有罪责都推脱到老臣,周王和燕王头上!说是我们假冒圣旨,陛下对此一概不知!陛下没有亲自参与作乱,魏无忌没有证据!而且魏无忌顾忌天下其他藩王,不会将陛下怎么样的。陛下暂时是安全的……只是,估计会受些屈辱!”马王爷回答。
赵如构沉默了很久。手中的铁匣沉甸甸的,三件东西的分量压在他心上,像是在提醒他肩头还有多少担子。他最终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好。朕等着你回来。”
马王爷重重地跪下来,朝赵如构磕了一个头,声音低沉却郑重:”老臣此去,若成,必以太平道之兵讨伐魏无忌,还陛下一个清明天下。若不成……陛下保重。”
他没有再多说,站起身来,将那份地图和信封贴身藏好。至于袈裟度牒和燃血丹则留给皇帝以防万一。
紧接着,马王爷转身朝着御花园的侧门方向快步走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假山和花木的阴影中,像一滴水融进了河流,片刻便无迹可寻。
赵如构独自站在老槐树下,他深吸一口气,将铁匣重新埋回土坑里,填平了泥土,拍了拍手,转身朝上书房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脊背挺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这一次要回上书房之前,他特地去了一趟自己的乾清宫,将里面放着的其他春宫图一并带走。
毕竟,原来的看腻了,得换换新花样!
他堂堂帝王,硬是被魏无忌囚禁的快成死肥宅了。
……
与此同时,京城九门。
成国公朱能站在城楼上,手握令旗,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禁军大营,又时不时回头朝城内张望一眼。他已经等了整整两个时辰了,马王爷的援兵没有来,周王的救兵也没有来,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国公爷,咱们……还守吗?”旁边的副将声音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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