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开眼笑的看着张明远。她不停地往张明远碗里夹菜,眼神慈爱得像是在看自家女婿。
“哎呦,这孩子,嘴就像抹了蜜似的。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常来,阿姨给你做!”
坐在主位的马卫东实在听不下去了,放下酒杯,没好气地虚指了指张明远。
“行了行了,别捧她了,再捧她都要上天了。”
马卫东摇了摇头,语气轻松。
“我怀疑你这小子脑子里装了个过滤器。什么话都得过滤一遍,难听的全筛掉了,剩下的全是甜得腻人的好话。小小年纪,哪学来的这套?”
“马卫东!你什么意思?”
师母一听不乐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珠子一瞪。
“人家小张那是懂礼貌,那是实诚!说两句好听的怎么了?总比你这个整天板着个死脸、回家一句话没有的强!”
“你看你,我也没说啥啊……”
在外威风八面的常务副县长,被老婆这么一吼,立马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低头扒饭,不敢再吭声。
张明远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乐了。
看来传言非虚,这位手段强硬的马县长,在家里还是个标准的“妻管严”。
……
饭后,师母去厨房收拾碗筷。
马卫东带着张明远回到客厅,泡了一壶浓茶。
气氛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明远。”
马卫东吹开茶杯上的浮叶,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那个这次考了第四名,最后进了县委办综合科的张鹏程,听说是你的亲堂哥?”
张明远心头一跳。
来了。
这才是马卫东今天留他吃饭的另一个目的——摸底。
县委办是枢纽,张鹏程那个位置虽然不高,但有些时候也能坏事。马卫东这是在权衡,这个“堂哥”能不能用,或者说,要不要防。
张明远放下茶杯,神色平静。
“是堂哥,不过关系一般。”
“哦?”马卫东抬眼,“说说看,你这个堂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明远沉吟了片刻,伸出三根手指,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志大才疏。”
“眼高手低。”
“急功近利。”
马卫东听完,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评价这么低?他可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
“学历代表不了能力,更代表不了心性。”张明远淡淡地说道,“他太想进步了,想得都快魔怔了。为了往上爬,他可以不择手段,但又缺乏与之匹配的城府和耐性。”
马卫东点了点头,手指敲击着膝盖。
“这种人进了县委办……那就是个定时炸弹啊。看来,我得让人盯着点他。”
“县长,其实不用盯着。”
张明远突然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
“不仅不用盯着,我觉得,您反而应该对他……好一点。”
“示好?”马卫东一愣,“为什么?一个废物,值得我示好?”
“正因为他是一个急于表现、贪慕虚荣的废物,才更有用。”
张明远身子前倾,开始给马卫东剖析这步棋的毒辣之处。
“县委办那是胡主任的地盘,也是周书记的眼皮子底下。您想插手很难。”
“但如果您在这个时候,对张鹏程表现出一点‘欣赏’,偶尔夸他两句,甚至在公开场合对他点点头。”
张明远看着马卫东,嘴角噙着冷笑。
“以张鹏程那种喜欢借势、爱慕虚荣的性格,他绝对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到处宣扬您对他的‘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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