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就在周慧即将彻底窒息昏死过去的时候。
张明远猛地松开了手。
“砰!”
周慧臃肿的身体像是一滩烂泥,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包厢里混浊的空气,伴随着痛苦的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张明远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个皮质的钱夹,抽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大约有一千块钱。
“啪”的一声。
十张红色大钞,如同施舍乞丐般,被他随意地扔在了周慧面前那张沾满了茶水和烟灰的桌面上。
“这些钱,应该够你结了这顿饭的账,再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安安稳稳地待上一周了。”
张明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在身上,理了理有些发皱的领口,语气重新恢复了居高临下的平淡: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下周六,红星大酒店,张鹏程的订婚宴。去不去随你。”
张明远走到包厢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头也没回地留下了最后一句宣判:
“不过,你最好想清楚。这应该是你这个只配躲在下水道里见不得光的老鼠,这辈子最后一次,能逼着张家捏着鼻子认账、改变你悲惨命运的机会了。”
“咔哒。”
木门打开,又重重地关上。
门外。
陈宇正一手撑在墙上,像个土匪一样,满脸凶光地拦着一个端着托盘、吓得瑟瑟发抖的服务员。
“急什么急?!没听见里面大老板在谈正事吗?一会再进去!”陈宇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服务员。
看到张明远毫发无损地走出来,陈宇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迎了上去。
“远哥……”
陈宇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担忧和探究。
他太清楚张明远以前有多爱周慧,几个月前在红星旅馆“捉奸”时,张明远眼底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恨意,让人毛骨悚然。
他真怕张明远刚才在包厢里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毕竟,张明远现在可是堂堂的正科级领导了,要是身上背了人命官司,那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没事。”
张明远冲着那个端着水煮肉片的服务员抬了抬下巴:
“把菜送进去吧。结账的时候,直接找里面的女士收钱。”
说完,张明远带头向着楼梯口走去。
陈宇虽然心里依然犯着嘀咕,但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步跟上了张明远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家苍蝇馆子。
……
包厢里。
周慧像一摊失去骨架的烂泥,蜷缩在椅子上。
她双手死死地抱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一压抑的呜咽和痛哭声。
脖子上那几道深红色的指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刚才距离死亡到底有多近。
“吱呀——”
服务员端着一个大铁盆,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和水渍,再看着椅子上那个哭得像个女鬼一样的女人,服务员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战战兢兢地将那盆红油翻滚的水煮肉片和一盆酸菜鱼放在桌子边缘,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包厢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周慧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痴痴笑了起来,一副择人而噬的厉鬼模样!
她看着桌面上那十张被茶水浸湿了一个角的新钞票。
张明远说得对。
她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