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用你的猪脑子想想!龙腾新区的BOT造城计划,是市委杨书记亲自点将、县委周书记亲自挂帅的头号政治工程!八点五个亿的资金砸下来,这是整个清水县的脸面!”
老纪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砰砰”作响:
“你们在下面卡章子、拖审批,硬生生把工程进度拖停了!这不仅是违纪,这是在阻挠改革大局!是在砸市委和县委领导班子的饭碗!”
“周书记和党工委何书记已经发了话。雷霆重压,严惩不贷!一查到底!你觉得,以前那套‘法不责众’的护身符,今天还能保得住你这身皮吗?!”
管涛额头上的汗珠终于汇聚成流,顺着鼻梁淌了下来。
他听懂了。这次压根不是走过场,这是上面要拿他们这群小鬼的脑袋,去给那些投资商祭旗!
“咱们政策向来是坦白从宽。”
老纪检靠回椅背上,抛出了最后的胡萝卜:
“你那点金额,确实够不上判刑。但性质恶劣,直接开除公职、踢出公务员队伍是绰绰有余的。现在主动把吃进去的吐出来,把事情交代清楚。纪工委可以考虑从轻发落,给你留个饭碗,大不了就是调离岗位。”
“要是想顽抗到底。”老纪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那我们就顺藤摸瓜,把你这几年在建管科经手的所有工程底册全翻出来查一遍。你敢保证,你这辈子加起来,就只收了这不到五千块钱?”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隔壁的几间问询室里,已经有心理素质差的年轻办事员开始崩溃痛哭,竹筒倒豆子般吐口了。
但管涛毕竟是个老油条,他死死咬着牙,脑子里还在做着最后的拉扯。他深知“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江湖规矩。只要自己扛住不认那两千现金,这事儿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他的顶头上司,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
与此同时。
县住建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赵成刚重重地挂断了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疯了……张明远这是彻底疯了!”
赵成刚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暴躁地来回踱步。
就在刚才,他接连打了三个电话出去探口风。得到的消息让他脊背发凉——四个政务大厅,被纪工委带走了近三成的人!尤其是管涛负责的二号大厅,办事窗口直接空了一半!
他愤怒,但更多的,是无法遏制的恐惧。
基层官场的利益链,从来都不是孤立的。管涛这些人在下面吃拿卡要,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满足他们自己的胃口?
在清水县,办事员收了企业的红包,大头必然是要孝敬给上面的领导的。但领导为了避嫌,绝对不可能去接现金,太扎眼,也太容易落人口实。
这里面的潜规则,玩得极其隐秘。
通常是,管涛这样的下属,拿着钱去县城特定的几家高档烟酒店,买上几张不记名的“提货单”。然后以汇报工作的名义,把提货单夹在文件里递给局长。局长回头让家属或者司机拿着单子去烟酒店,不拿烟酒,直接按九折或者八五折折现。
全程没有任何资金往来记录,查无可查。
赵成刚怕的,就是纪工委这次的力度到底有多大!通知上说要“追究分管领导的责任”,如果管涛在里面没扛住,把这些年买提货单的流水供了出来,那他这个住建局长,也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赵局,这事儿闹得太难看了。”
站在一旁的秘书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小心翼翼地抱怨道:
“以前南安镇没改区的时候,大家和和气气,歌舞升平,啥事没有。现在外部资本进来了,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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