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后跟带上了房门。
她走到办公桌前,看着张明远手边那个泡着廉价绿茶的玻璃杯。直接伸手拿过来,毫不客气地把里面苦涩的残茶倒进了垃圾桶。
随后。
她像做贼一样,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神秘兮兮地从灰色的职业套装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看起来挺精致,没有任何商标和包装的小锡罐。
拧开罐子,一股清雅的幽香瞬间飘散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捏出一小撮茶叶,放进洗净的瓷杯里,倒上热水。
“尝尝。”林婉容笑盈盈地把茶杯推到张明远面前,“这可是好东西。”
张明远放下手里的铅笔。
他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先是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根挺立、犹如雀舌般的茶叶,接着鼻尖凑近,轻轻嗅了嗅那股有别于市面上任何茶叶的独特清香。
张明远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婉容:
“明前极品狮峰龙井。”
“这东西,市面上可买不到。据我所知,这是专供省委和军区首长级别的‘内参茶’。每年的产量就那么点,连市委书记杨海金的办公桌上,都未必能见着这玩意儿。”
张明远放下茶杯,身子往后一靠:
“林大小姐。我这也就是个县里的正科级芝麻官。你给我喝这种‘御供’的极品。我这小身板,怕是消受不起啊。”
“要死啊你!”
林婉容被他点破,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大方地翻了个白眼,嗔怪道:
“什么御供不御供的!这就是树叶子泡水!让你喝你就喝,哪那么多废话!”
“你要是喜欢,我以后没事儿就去给你偷……不!去给你带!”
张明远笑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面的热气,抿了一口。
茶汤清冽,入口生津,回甘悠长。
“好茶。”张明远不吝赞美。
林婉容听到夸奖,眼睛笑得像两弯月牙。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张明远那张削瘦的脸上时,眼底的笑意渐渐被一抹心疼所取代。
二十三岁。
哪怕按华夏人的虚岁讲,他也才二十四岁,甚至比自己还小了大半岁。
在这个别人还在花前月下、或者在基层办公室里给人端茶倒水的年纪。他却一个人扛起了八点五个亿的经济大盘,以一己之力,在跟全县那些根深蒂固、贪得无厌的老官僚们作着殊死的搏杀。
他肩膀上压着的担子,太重了。
林婉容没有说话。她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张明远的身后。
伸出白皙柔软的双手,轻轻搭在张明远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开始替他揉捏着那长期伏案变得僵硬的肌肉。
鼻息间传来淡淡的少女体香和洗发水的味道。
张明远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但他还是笑着开了句玩笑,打破了这份有些暧昧的宁静:
“林大小姐。”
“这可是局长办公室。就算咱们俩现在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在单位里,是不是也得注意点影响?”
林婉容撇了撇嘴,手上的动作没停,理直气壮地反驳:
“注意什么影响?我是综合办的科员!我的岗位职责就是服务领导!”
“服务你这个经发局的一把手,就是我的本职工作!谁敢说什么闲话?”
张明远哑然失笑:“你这么服务。要是被外人看到了,还以为咱们经发局改成盲人按摩店了呢。”
“去你的!”
林婉容手上稍微用了点力,在张明远的肩膀上捏了一把,恶狠狠地警告道:
“我可警告你!以后少往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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