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就指望着那千八百块钱的死工资过日子。我还真是挺羡慕你们的。”
一听到“油水”这两个字,胡鑫仿佛找到了知音。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能捞到外水,那就是能力的体现,是值得炫耀的资本。
“嘿,老哥,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胡鑫凑近了玻璃窗,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低,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自豪,开始深度解密基层审批的“猫腻”:
“其实啊,这哪叫什么油水,这叫‘加急咨询费’。”
“你想啊,那些外地来的建筑老板,工地上几百张嘴等着吃饭,挖掘机停一天就是几万块的折旧费。他们来办《施工许可证》,如果按正常流程,我们卡他个十天半个月,他得亏多少钱?”
胡鑫拿手指搓了搓,比划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他给咱们塞个两三千的红包,或者送两条软中华。咱们加个班,一天就给他把章盖齐了。他省了几万块的停工费,咱们挣点辛苦钱。这叫什么?这叫市场经济,双赢!”
胡鑫说到这儿,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怨念:
“哎,都怪那个张明远!他清高,他了不起!非要搞什么他妈的‘容缺受理’!现在搞得大家都没了外水,谁还愿意干活?”
“本来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多好,你好我好大家好,非得把锅给砸了!”
圆脸中年人听得连连点头,眼神深处却冷得像结了冰的湖水。他继续循循善诱地问道:
“那你们在底下这么干,你们领导就不管吗?这好处,总不能你们自己全吞了吧?”
“那哪能啊!”
胡鑫嗤笑了一声,像看土包子一样看着圆脸中年人,彻底揭开了这层灰色的窗户纸:
“咱们在底下吃了肉,肯定得给领导喝汤,要在领导那儿打点打点嘛。这叫懂事。”
“不过这送礼也得讲究技巧,不能直接送钱,太俗,领导也不敢收。”
胡鑫得意地分享起自己的“送礼微操”:
“就拿去年过年来说吧。我去局长家里拜年,就送了一台步步高的DVD机,也就千把块钱的家电,谁也挑不出理来。”
胡鑫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可是啊,那DVD机的光驱托盘一弹出来,里面压根就没放碟片。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五张县里最大的‘百货大楼’的不记名购物卡,一张面值一千!那可都是硬通货,直接就能当钱花!”
“你看,这就叫艺术。领导收了个影碟机,高高兴兴。真要有人查,谁能查出那光驱里面有猫腻?”
就在这时。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凌乱、慌张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军绿色门帘被两个人像疯牛一样粗暴地撞开!
正是刚才在外面看车牌的那两个满嘴酒气的办事员。
此时的两人,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他们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白纸,嘴唇哆嗦着,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上气不接下气地冲着窗口大吼:
“王……王姐!赵哥!”
“外……外面!”
老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茶缸水都洒了出来,烫得他一哆嗦。
“见鬼了啊你俩!大呼小叫的干什么?!”老赵没好气地骂道,“外面怎么了?天塌了?!”
“不……不是……”
那个叫老李的办事员死死地抓着柜台边缘,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声音里透着绝望的哭腔:
“外面的那辆猎豹越野车……车牌是川O的专段号!”
“那是……市……市委督查室!是市纪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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