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我们怎么知道的?”
裴卫国冷笑了一声,身体前倾,施加着泰山压顶般的心理威压:
“李佳,你真以为你们几个在包厢里关起门来密谋对抗市委新政,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你们那个小圈子里,已经有人扛不住,把你们饭局上谈的全抖落干净了!一个字不落交代的清清楚楚,甚至在口供上签字画了押。”
“不仅如此。”
裴卫国拿出一张照片,拍在桌面上。那是一张购物卡的照片。
“你说你没收受好处?万象集团在规划局办理道路开挖审批时,你们市政股的股长,可是亲口承认,那五千块钱的不记名购物卡,最后可是折现进了你的腰包!”
“李佳!对抗组织审查,包庇下属索贿,聚众密谋破坏营商环境!”
裴卫国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你真以为你那点教书匠的小聪明,能在这儿蒙混过关吗?!我是市纪委副书记裴卫国!我出现在这,代表了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还在这儿跟我打太极?!”
在裴卫国连环炮般的铁证和雷霆威压下。
李佳那原本自诩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他这种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一直靠着圆滑混日子的文人官僚,在真正的高压面前,心理素质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我说!我全都说!”
李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双腿发软,要不是坐在椅子上,恐怕已经瘫在地上了。他痛哭流涕地开始疯狂攀咬:
“不关我的事啊领导!那五千块钱我是拿了,但我也是被逼的啊!是赵成刚!还有……还有那天晚上在酒局上,那个给我们出主意、给我们当定海神针的人!他说了,会支持我们的!”
“是谁?!”裴卫国眼神一厉。
“是……是县政协的王安福副主席!是他在饭局上说,张明远是个刺头,让咱们顶住压力,只要拖下去,等县委周书记一调走,张明远就彻底完蛋了!是他让我们抱团对抗管委会的!”
为了自保,李佳像疯狗一样,把所有能咬的人,连同那位退居二线的老领导,一股脑全给供了出来!
……
下午四点。
清水县政协办公大楼。
对于已经退居二线的王安福来说,政协的日子是悠闲而体面的。每天来大院里喝喝茶、看看报,享受着副县级的待遇,偶尔出席个会议,底下那些他曾经提拔起来的门生故里,逢年过节还会拎着东西来孝敬他。
此刻,他正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拿着紫砂壶,悠哉悠哉地听着收音机里的京剧。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毫无预兆地推开。
县纪委书记钱忠合,带着两名面无表情的纪检监察人员,快步走了进来。
王安福皱了皱眉,放下紫砂壶,拿出老领导的做派:“老钱啊,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出什么事了?”
钱忠合没有寒暄,他看着这位曾经在县里呼风唤雨的老交通局长,语气客气,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王主席。市里下来的督导组和我们县纪委正在联合办案。”
“关于龙腾新区几个局办一把手涉嫌破坏营商环境、聚众密谋对抗新政的案子,牵扯到了您。李佳和赵成刚他们,已经把那天晚上在‘满庭芳’酒楼的情况交代了。”
钱忠合侧了侧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跟我们走一趟吧,配合协助调查。”
“什么?!”
王安福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胡说八道!我一个退居二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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