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专户’,本质上就是在清水县的肚子里,硬生生地挖出了一个不受县域约束的‘行政特区’!”
高裕民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用力敲击着,直击核心隐患:
“今天大川市可以为了二十五亿,为了张明远同志这个人才破这个例!那明天宁原市、后天平江市,是不是也可以拿着招商引资的借口,要求省里给他们下发同样的特权批文?!”
“真要这么搞,全省的县域干部管理体系和财政统筹大盘,岂不是要直接乱套?!”
“更何况!”高裕民目光锐利地盯着杨海金,“让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主政一方搞改革,市委还要给他破格放权。这种双重的拔苗助长,是极易翻车、引发群体性事件的!”
高裕民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他作为原则派的最终定调:
“实绩,我们可以表彰。但这种颠覆《地方组织法》和《预算法》的制度口子,绝对不能开!”
接待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杨海金的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早就料到常务副省长会以“体制风险”为由坚决反对,但当这顶“全省乱套”的大帽子真真切切地扣下来时,他依然感到了一股巨大的窒息感。
就在杨海金准备据理力争的时候。
“裕民同志啊。”
坐在主位的省委书记郝长鸿,突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浑厚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你作为咱们省经济的大管家。这种维稳、守规矩、顾全大盘的大局观,是对的。省里确实需要你这样的‘铁闸’来把关。”
郝长鸿先是毫不吝啬地肯定了高裕民的稳健,紧接着,这位执掌北安省的改革派一把手,话锋骤然一转!
“但是!”
郝长鸿将茶杯放在桌上,目光深邃,语气里透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锋芒:
“咱们关起门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守规矩,是出不了政绩的!熬资历,更是破不了咱们北安省现在的经济困局!”
“省里年年下文件,年年喊营商环境改革!结果呢?”
郝长鸿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沙发的扶手上,字字如雷:
“结果就是,底下的那些县市,不敢改、不会改、更不能改!一个个都端着个铁饭碗,坐在办公室里当老爷,生怕动了谁的奶酪!”
“咱们全省的经济增速为什么在全国垫底?就是因为咱们太保守了!太怕出事了!”
郝长鸿转过头,看向杨海金,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激赏:
“大川市委提交的这套方案。我看,就是一套最温和、也是最可控的‘体制微创手术’!”
“海金同志刚才说得很清楚了。有边界、有兜底补偿、有评估、有随时叫停的熔断机制!”
郝长鸿转头看向高裕民,掷地有声:
“不动行政区划,不动县级主官,还把15%的税收让利给了县域!这怎么会乱?”
“既然大川市敢立军令状,敢拿龙腾新区来做这块试验田。我们省委,为什么不敢给他们这个试错的机会?!”
一锤定音!
高裕民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再反驳。
一把手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项改革试点的定调,已经无法逆转了。
“这样吧。”
郝长鸿看着杨海金,直接拍了板:
“这件事,我亲自跟裕民同志对接。你把这份改革方案的详细材料,立刻递交到省发改委。”
“让发改委的同志马上进行分析研究,出具一份可行性评估报告。”
郝长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
“海金同志,你今晚就先留在省城。最快二十四小时内,省委给你最终的批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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