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入个人人事档案,新任职单位的省委组织部会逐字逐句地重点审阅。
其中,“维稳失职”、“激化本地干群/干部矛盾”,属于绝对的负面硬性评价指标。一旦沾上这两条,即使你高升到了新岗位,也会被贴上“缺乏大局观、统御能力差”的标签,直接限制你后续进军厅局级核心权力的空间。
这,就是周炳润目前最大的软肋,这临门一脚他输不起。
“书记。”
等周炳润把苦水倒完,张明远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您的难处,我全明白。”
“我今天打这个电话,就是想告诉您。接下来的龙腾新区,您不需要去替我扛任何压力。”
张明远抛出了足以化解周炳润所有心理负担的逆向方案:
“您不仅不需要去主动管控、敲打那些本土干部。相反!”
“您可以在常委会上,主动对他们释放善意。您可以适度地安抚那些老干部,主动缓和跟他们的关系。甚至,您可以向他们暗示,市委的督导组很快就会撤走,您也无意在临走前掀起什么风浪。”
“什么?!”
电话那头,周炳润猛地一愣,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明远,你没发烧吧?”周炳润急促地反问,“我去安抚他们?一旦我这边松了口子,他们得知你手里拿到了人事权和财政权,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大举反扑的!”
“我要的就是他们反扑!”
张明远目光冷厉如刀:
“书记。高压之下,他们全缩在王八壳子里,我抓不到把柄。只有您释放了善意,麻痹了他们,让他们觉得警报解除了,他们才会肆无忌惮地跳出来!”
“放水养鱼,诱敌现身。”
张明远语气坚决:
“您只管做您的好人,安安稳稳、干干净净地拿着好口碑去赴任。剩下的烂摊子,我张明远,关起门来,自己收拾!”
“嘟……嘟……嘟……”
为了给周炳润足够的思考空间,张明远说完这句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
清水县委书记办公室。
周炳润听着听筒里的忙音,缓缓将电话放下。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他夹着半截香烟,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周炳润的脑海里,正在经历着一场烈的天人交战!
张明远刚才的这套方案,实在是太疯狂,却又太诱人了!
从短期收益来看:如果自己照做,那简直是完美的解脱!他不需要再去硬扛市委方正行的维稳压力,更不需要去主动得罪孙建国那帮本土派系。他可以用一副“为了全县团结”的慈祥面孔,维持着体面的离任形象。本土派非但不会恨他,甚至会感激他在最后关头的高抬贵手。离任考核上,绝对是清一色的零矛盾、零差评!
从长线收益来看:本土干部一旦放松警惕,必定会为了争夺新区的利益而大规模暴露问题。那时候,清洗、追责的屠刀全握在张明远的手里!所有的矛盾、所有的仇恨,都会像吸铁石一样集中在张明远一个人身上!而他周炳润,已经拍拍屁股去外省当副厅长了,完全置身事外!
至于人情收益:他顺水推舟卖了张明远一个天大的人情,昔日扶持的情谊做到了有始有终。张明远这种妖孽,未来不可限量。自己跨省任职,等于在北安省还保留了一条粗壮的上层人脉!
但。
这其中就没有风险吗?
周炳润猛地吸了一口烟。
理论上的风险极大!本土干部一旦大规模消极怠政、阻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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